烟枪点点头,“毕竟我还少三十度呢。”

    “我有时候会去看别人眼里的世界。”

    “我艹,还能这样?”烟枪又没忍住。

    陈栎丝毫没有被艳羡的愉悦感,双眉紧皱,“除了这些,还有你之前知道的。”

    他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它会自行告诉我一些事,还有很多信息储存在这里,没能解码成语言,我不知道那些是什么。”

    烟枪张了张嘴,半晌才说,“我不想说自己的事儿了,和你比起来简直不叫个事。”

    “你为什么要和我比这个。”陈栎又一顿上火,“我他妈烦得要死,刚以为自己搞明白了又冒出一堆新状况,我现在脑子里乱七八糟……还他妈有只人手!”

    “祖宗祖宗你可千万别烦,平静,来跟着我深呼吸——”

    陈栎干脆站了起来,面冲白墙,试图通过面壁让自己乱飙的思绪渐渐冷静。

    “我看咱们也没什么可谈的了,陈栎,你根本离不开我。”烟枪说。

    陈栎本想回顶两句,但很快他意识到烟枪说的是事实。

    他处于一个类似于开蒙的混沌阶段,无法保证自己不伤害外界,也保证不了自己的安全。

    所以他需要烟枪。是他一味地需要。

    “陈栎,过来。”

    “不,我罚站呢。”陈栎闷声说。

    “过来,快过来,再不过来我叫了啊。”烟枪催促。

    陈栎头也不回,“叫。”

    “老婆,过来。”

    “……”

    “老婆!”烟枪扯着沙哑至极的嗓子。

    “艹!”陈栎冲过去抽了烟枪一巴掌,入手没有想象中高温,“你不烧了?”

    他立即又补了一巴掌。

    烟枪被抽得嗷嗷叫,“明明是你让我叫的。”

    “我叫库吉拉过来看看。”陈栎板着脸直起身。

    “别,她和乌鸦逛街去了。”烟枪揉着自己刚刚被猛兽袭击过的脑门。

    “……你烧到开锅倒什么都不耽误。”

    “这就是身体素质的体现。”烟枪笑嘻嘻地说。

    “那,回家?”

    “陈栎。”

    “嗯。”

    “我瞄点成绩至今都是1,俗称百发百中,力量和毗沙门持平,耐力、速度、反应力、心理素质都不输你,大洲身价榜八年我拿了七个第一。”烟枪说。

    “那是因为近战不吃香。”

    “别打岔,我要说的是,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人适合爱你这个霸道的小怪物,那个人只能是我。”

    烟枪接着说,“你不用担心我,你应该相信我,相信我有能力为你、也为自己做更多事。”

    “……嗯。”陈栎点点头。

    过了几秒钟,他又点点头,像个刚被教会人类礼仪的小怪物。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我们还很适合,这还不够吗?”

    “够。”陈栎点点头。

    “亲我一下。”

    “……不要。”

    “陈栎,那天林致涛跟我说,”烟枪顿了顿,“他说缺荷已经到边境监狱服刑,刑期是二十年。”

    陈栎愣了一下,话题转着太迅猛,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问我能不能去看看她。”

    陈栎顿时不悦,缺荷对老烟的纠缠让他觉得恶心。

    “我说除非我死……林队长当时拧着眉头的模样还怪娇俏的,”烟枪撇了撇嘴角,“我正想着他是不是要捏着兰花指揪我头发,达到攻击我和迷惑我的双重目的,结果他捅了我一针,真是大意了。”

    他说得调侃,陈栎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

    “陈栎……我应该去看她吗,代替她死了的儿子。”烟枪的声音陡然变轻了许多。

    陈栎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算了,起码感情问题解决得不错,别的问题就先排队吧。”烟枪翻身下床,披上外套,陈栎顺手帮他整了整衣领。

    烟枪侧头在陈栎脸上亲一下,又蹭了蹭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