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极短暂的瞬间,孟亦粥把手举到脖子那,比划了一个小心说话的动作。

    几乎是用气音问他:“你怎么在这?”

    沈单轻挑了一下眉,浅浅地勾了一个笑随即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抵着上颚,俯身揉了揉女孩的头,“这是你家?”

    “……”

    孟亦粥转身就走。

    *

    厨房那头,杜鹤寻推开一半拉手门,闲散地靠在墙上:“严女士。”

    严校长放下手中的活,转过来看他,眼里也是含着笑。

    杜鹤寻稍偏一点头,视力很好地看着门口男女的互动,嗓音发笑:“小妹的终身大事可能要成了。”

    严校长也笑着应和:“那你等会饭桌上可待看着点。”

    “小沈人好,靠得住。”

    *

    这边靠得住的小沈也非常靠谱。

    沈单来过好几次杜家,如今再来,也没什么隔离感。

    他往沙发一坐,孟亦粥就屁股往离他更远的地方一尺。

    沙发不够大,孟亦粥就做到旁边的小木板凳上。

    沈单支在沙发边上,侧头看她,语气拖着调儿:“那么怕我?”

    孟亦粥不说话,就是闷闷地登上他一眼。

    小姑娘圆咕噜圆咕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妄图用她那可爱之余的丁点杀伤力,威胁男人。

    沈单勾了点笑,随手从桌子上拿了颗大白兔奶糖,攥在手心,向前稍递,松开。

    “哄你。”

    客厅是暖色的灯,均匀地铺开在男人手心,落在那大白兔奶糖上。

    男人手掌间细密的纹路仿佛都看得一清二楚。

    似乎还残余着冬日未驱散的暖意。

    孟亦粥没脾气了,她小声地“哼”了一声,接过奶糖。

    但有觉得这样有点有损她光辉的形象,嘟着嘴,硬说:“是奶糖太好吃,不是你哄好的。”

    沈单语气松散,没啥表情:“哦。”

    只是在没人看见处,手指情不自禁地蜷缩,似乎女人刚刚接触的温度还在。

    沈单垂下眉来,往旁边坐了坐,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孟亦粥过来坐。

    孟亦粥假装当做没看见,走过去两步,拿过遥控器,又原封不动地坐回小木板凳。

    “喂。”

    “你想看什么?”

    孟亦粥看向他,别扭地开口。

    沈单也拿了颗奶糖吃,撇了她一眼,刚想开口说话。

    孟亦粥拿着遥控器,一句话换气换了个大气层:“当然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听。”

    “……”

    突然,孟亦粥脑门上就是一个轻轻的一个旋转一百八十度揉头。

    杜鹤寻站在她身后:“小孩子,别那么幼稚。”

    “天天跟个幼稚鬼一样。”

    也不是杜鹤寻说,他这好友沈单平时也挺正常。

    怎么一遇到孟亦粥这小鬼,也跟着变幼稚。

    两人谈话听起来,简直就像小孩拌嘴。

    孟亦粥扭过头去不理他。

    用实力证明自己就是很幼稚。

    *

    三个人尴尬着看电视的气氛,一直延续到严母做好饭为止。

    孟亦粥帮着拿碗筷。

    又一个个地分碗筷。分到沈单的时候,孟亦粥将筷子递过去。

    沈单半空中虚虚地接住。

    孟亦粥用筷子比了一个折断的动作。眼神凶狠。

    沈单了然地点头。

    等孟亦粥也落了座,严母才招呼着大家吃。

    严母:“小沈,公司办得怎么样了?”

    沈单:“阿姨,已经步入正轨了。”

    “哦那好好。今年交女朋友没?”

    “没。”

    “那你看我家粥粥怎么样?”

    “……”

    这问题实在是太直接。沈单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

    孟亦粥连忙抢答:“姨,我还小呢。”

    严母瞪她一眼:“都21了,还叫小呢。”

    孟亦粥又连说:“那人家也没谈恋爱的兴趣啊。”

    “还不确定。”

    “但要看人是谁。”

    沈单给自己夹一筷子菜,慢悠悠地拖着气说:“阿姨,未来肯定是有的。”

    严母连声大笑,眼角纹都笑了出来,“你看看,人家小沈都是有意思的。”

    “……”

    孟亦粥无语说:“有意思不等于有想谈女朋友的心。”

    “哎呀,都是一个意思啦。”严母丝毫不在意。

    沈单站起身来,用公筷给严母夹一道严母连续吃了好几次的菜,附和着说:“阿姨,您吃。”

    严母笑个不停,赶紧让沈单坐下吃自己的。

    杜鹤寻挑了挑眉,也起身给严母夹了菜:“来,亲儿子也要表示表示。”

    杜鹤寻不站还好,一站严母注意力就被吸走了。

    严母恨铁不成钢:“你啥时候找一个。”

    杜鹤寻笑而不语:“快了。”

    终于熬到吃完饭,杜鹤寻主动提出送孟亦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