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鹤寻松了口气,轻松地说:“现在不是,这不马上就是了嘛。”

    孟亦粥缓过神来,夺过手机,立马解释:“别听他乱说。”

    “我压根都不认识他小弟。”

    最后一句说的非常端正。

    “再说一遍,我没有任何男朋友。”

    孟亦粥顿了下,害怕沈单在那边生闷气,再次申明:“截止目前。”

    “没有男朋友。只有想追的人。”

    电话那边收不住笑声,沈单轻笑,眉眼不由自主地低敛下来。

    “嗯。”

    “但还是要警告一下,某位有着小弟的杜某人。小弟不是随便认的。”

    杜鹤寻:点我名字得了。

    沈单换了只手拿手机,像是不经意地问起:“你刚刚说,想让杜鹤寻给你带什么糕点来着。”

    孟亦粥不知道他问这干什么,摸不着头脑地实话实答:“城北老陈甜点的硬板糖。”

    沈单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又和孟亦粥说了没几句,便挂了电话。

    挂掉之余,还不忘提醒。

    “记得早点睡觉。”

    挂完电话之后,沈单并没有直接睡觉,而是打开了地图app。

    点击搜索框,查找老陈甜点。

    手机上推送出路线。

    沈单有一搭没一搭地击打着沙发皮,眼皮耷拉着,懒散地窝在沙发里。

    全程时间接近一个小时。

    怪不得杜鹤寻不去。这可不就是从城北到城南的拐弯距离,简称——长宁一日游。

    *

    第二天早晨,沈单定的闹钟早。

    天色还有点雾蒙蒙的,沈单就穿戴好衣服,开着车出了门。

    昨晚他上网查了老陈甜点这家店,发现他家名气很大,尤其硬板糖更是难买,通常都是要一大早蹲着去买。

    更别提现在这种人群都开始极速回流的春节。

    沈单到的时候,店门还没开。门口已经蹲守了几个人。

    大多都是男士。

    沈单顺着队伍排。

    他个子高,气质又出众。与一排穿着拖鞋大棉袄的不修边幅的爷们拉开了差距。很难忽视这样一个人。

    站沈单前面那位,也是个自来熟。

    染着一头炸炸的黄毛:“兄弟,给谁买的?”

    通常情况下,沈单都是懒得回答,但今天出奇意外地耐着性子回答:“给女朋友。”

    黄毛有点惊讶,笑哈哈地勾上沈单的肩。

    一下没勾上。

    黄毛有点点尴尬:“兄弟你还挺高。”

    沈单瞥眼看了下肩,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嗯。”

    黄毛也不觉得什么,继续说:“兄弟你知道,我买几份吗?”

    “几份?”

    黄毛说的颇为自豪:“八份。”

    “像你这种买给女朋友的人已经很少了。大多都是追到手就冷下来了。没意思了,玩够了。”

    “我买八份,给八个女的。老陈家的甜品难买,女孩子又喜欢吃。买到了就是心意,感动得稀里哗啦。”

    黄毛还想继续说,但店主开门了,他就转过身去,乖乖等着排队。

    到沈单时,老板问来点什么。

    沈单下意识回答昨天孟亦粥想要的硬板糖。

    说完,又看见立在旁边的店长推荐的牌子。

    沈单迟疑了一下,他也没吃过这家,更别说买过。

    但就是不由自主地想买更好的更多的给孟亦粥。

    沈单顿了下,指着立牌:“老板,这些都来一份。”

    老板可能开店这么久,也没见过这么豪气的人,确定了一遍,问:“都来?”

    沈单不疾不徐地点了点头。

    “对。”

    商家的包装精致,是拿塑料盒装起后,又用外表漂亮的纸质壳包裹上去。

    沈单拎着好几个袋子,提上车区,一路急驰到老城区那边。

    现在住在老城区的以老人居多,其次就是为了附近学区房搬来的一家人。

    正至寒假,学生们不用上课,只有老人起早散步。

    沈单拎着甜点上了楼。

    天色才只是半昏半迷地睁开了眼,孟亦粥家的大门紧闭。

    沈单站在门前,抬眸看了眼门牌号。

    定在原地。

    半响,还是没动作。

    或许是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忍不住低下头来,情不自禁地弯了唇角。

    多睡一会吧。

    沈单走到临近孟亦粥家旁边的栏杆处。这个视角正好能看到孟家的门,也能第一时间走过去。

    把袋子放在脚边。

    他身旁不到五步就是自己家。

    沈单没打算回自己家。

    对他来说,这趟不过就是来送甜点给孟亦粥的。如果他提着甜点回了家,隔着门,可能就是错过孟亦粥出来。

    早上的寒风凛冽,刮在脸上像是冰冷乍现的刀光。

    也不知站了多久,沈单低头玩了多久手机。

    在昏暗的白炽灯照耀下,门“嘎吱” 一下开了一条小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