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非要拽着我来的舞台?”

    男声慵懒,散漫。好听到人忍不住移开心神焦住在他的声音上。

    但莫名的说话语气和音色都很让孟亦粥熟悉。

    刚想低声和顾辽然说,这个人声音好熟悉。

    又一道有点随心散漫,更加熟悉的声音开腔了:“沈单,你要是欣赏不来,你就直说。”

    “哦,别。”

    “我懂了,我看你只能欣赏我妹那跑调到没边的声音。”

    “……”

    给爷爬!杜鹤寻!

    孟亦粥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忍住内心想上去就给杜鹤寻一拳头的想法,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恢复正常。

    沈单没搭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杜鹤寻孟浪地掀起眼皮,慢悠悠地嘲笑着沈单:“也是,我是不懂你们这代年轻人。”

    “我以为你大学四年,不说每个月,都去洛北吧。也有几个月去一次洛北,去也就去,每次都往洛北大学跑。”

    “我妹没被你感动,我都要被你感动了。”

    “结果,连人都没追到。”

    沈单的表情平静,眨了点眼,眼眸漆黑,慢慢地说:“她不知道我去洛北。”

    “啥子?”杜鹤寻意外地出惊,咬着没点的烟也被取下,嗤笑,“那你去洛北干什么?”

    “怀念怀念自己没能去的学校。”

    “……”沈单不咸不淡地抬起眸来,对上杜鹤寻的嘲笑的眼,不紧不慢地说。

    “单方面去看看她。”

    杜鹤寻捏着烟的手一顿,又是一问,“她不知道?那你一去洛北,就问我我妹最近在哪干什么?”

    “嗯。”沈单淡淡地瞥了一眼杜鹤寻,不冷不淡地回应,“她看见我,应该会不开心,所以都是我藏在人群里去见的她。”

    杜鹤寻也知道当年沈家的事,阖了点眼皮,安慰道:“当年也不全怪你,沈伯母当时严重成那样,也不是你一家能承受的。”

    “当时分了也好,给双方留个美好的念想。不然正要照后来你家那情况,你只会更累,更没心思谈。最后,再美好的初恋也只能是天各一方老死不相往来的结局。”

    沈单垂下眼眸来,遮住眼底的情绪,“没办法。”

    “那是我妈,没人要她,我不能不要她。”

    杜鹤寻懒懒地笑了笑,又咬上烟,没点,“我妹估计也是喜欢着你呢。”

    “呆在洛北好好的,导师都给她介绍到机构做美术老师了。一个月不拿多,也有个小几万。非要回来长宁,说什么要为长宁人民做贡献。”

    “我看,她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上你。”

    沈单愣了一下,嘴角一挑,散漫地说:“这说明是两情相悦,势不可挡。”

    两人又聊了一些别的话题,约莫是沈单实在觉得无聊,借口上厕所,说要出去一趟。

    光线暗淡,只有微弱的舞台光和荧光灯的光亮在空气的荡漾。男人站起身来,把面前的光线挡了大半,又漫不经心地偏过头来,不紧不慢地望向孟亦粥这个方向。

    两人的目光对上。

    身后的声音嘈杂,灯光闪烁。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眉眼像是染上夜色的浓密。

    孟亦粥猝不及防地愣了一瞬,又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心虚,装作若无其事喝水的样子,摘下口罩喝了一口水。

    结果刚摘下口罩,就又愣了一瞬。孟亦粥有些懊恼,怎么会想到摘口罩啊,不摘还能抵死不承认这是她。一摘下口罩,不就等于明明晃晃地告诉沈单,嘿,快看,我是孟亦粥。

    “……”

    孟亦粥不敢抬眼,只能自我安慰地说服自己,硬生生喝下一口水。

    杜鹤寻在旁边坐着,看沈单站了半天也没走,不大耐烦地皱了点眉,“怎么还不去。”

    “我老婆马上出场了,赶快走,别挡着我看我老婆。”

    “……”

    沈单面无表情地压住嘴角翘起的笑意,抬脚,垂下眼眸来,看似目光是落在杜鹤寻上,实际眼焦点却落在某位低头的身上。

    他懒懒地拖着腔调:“看到熟人了。”

    “这就走。”

    听到这话,孟亦粥就知道自己暴露了。直到听到前面没动静了,孟亦粥才敢抬起头来,迅速把口罩戴上。

    顾辽然瞧了她一眼,奇怪地说:“你干嘛?怎么这么心虚?”

    “啊……”孟亦粥挠了挠下眼睑,低下眼来,“没有吧。”

    “我一点也没心虚。”

    沈单很快回来,但手上多了几个东西,两三根高级一点的荧光棒和一个望眼镜。

    像孟亦粥坐的中后排,只能模模糊糊地看清大屏幕,更别说看清舞台。在他们眼里,舞台就是几个孤零的黑点在不停的移动。

    有经验的观众就自己带了望眼镜,或者稍微有钱的时候,直接在这买个高倍的望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