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随一脸懵逼:“我昨天没见她啊。”

    穆惜芮也站起来解释:“我俩昨天没见。”

    周禾希回头看她,脱口就问:“那还有其他狗?”

    “......”

    “不是。”穆惜芮说,“是我舅舅一个朋友。”

    周禾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捂着胸口:“你舅舅的朋友?!”

    她凭着刻板印象脑补了对方的年纪,“我去,这——我的天这确实不是狗这简直是禽兽。”

    “?”

    不至于吧。

    “就,听见了我的梦话并且没假装不知道而已。”穆惜芮有点子惊讶,“禽兽应该还算不上吧?”

    “?”周禾希看着她,“??”

    穆惜芮也挺疑惑:“不是吗?”

    倒是姚随有了不一样的关注点:“你舅舅的朋友?”

    穆惜芮点头。

    姚随和周禾希不一样,他认识穆惜芮舅舅,自然也知道对方朋友大概什么年纪,脸色有点不好看:“他为什么会听见你的梦话?你俩睡一起了?”

    穆惜芮:“是。”

    姚随和周禾希同时瞪大了眼睛。

    穆惜芮反应过来,用力摇头:“不是。”

    姚随:“到底是不是?”

    “这不重要。”穆惜芮找回自己的重点:“问题在于我说梦话了!”

    两人罕见的意见一致:“这不是你的日常吗?”

    “......”

    “不过你不是在警局吗?”周禾希问,“怎么又跟你舅舅朋友睡一块去了?”

    姚随喂了一声:“注意你的措辞。”

    很快又发现新的问题,“你去警局干嘛?”

    他还不知道那件事。

    穆惜芮有点头大,索性把这几天的事都说了一遍。

    “所以你接下来都要在医院照顾他?”姚随问,“那你周五不能来看我比赛了?”

    他还想争取一下,“就一下午而已,他这么离不开你啊?”

    “才没有,他巴不得我走呢。”穆惜芮托着腮,叹了口气,“蛮多人去看他的,有我没我都一样。”

    姚随:“那你纠结什么?”

    穆惜芮一口气到嘴边,和他对视片刻,又咽回去,说:“周五下午是吧,我去。”

    “这还差不多。”姚随挺满意,问她,“那今晚嘞,你还要过去?”

    顺带着友情提醒了下,“小心又说梦话,糖果国公主。”

    “......”

    “要不这样,反正他也不缺你。”姚随提议,“你晚上就别去了,我俩陪你住酒店。”

    周禾希觉得他算是提了个人该提的办法,赞同:“对,你毕竟是个女孩子,老跟大叔待一块不合适,我们两个在,也没人敢动你。”

    姚随说动就动:“我订房了。”

    穆惜芮刚想阻拦,手机上来了电话,她拿起接通。

    徐程的声音在那头响起:“小穆,你周五有空不?”

    又是周五?

    穆惜芮有点懵:“怎么了?”

    “是这样,安全起见我们要对你家里做个排查,时间定在周五下午,你看方便吗?”

    穆惜芮在脑子里算了下:“那天何遇叔叔还没出院吧?”

    徐程笑:“这种事不用老大亲自出马的,我们这边会专门派人过去,但是需要你在。”

    “一定要那天吗?”她的声音有点犹豫。

    徐程问:“怎么了,你那天有事?”

    没等她回答,他就说:“如果不是特别要紧,我建议你推一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女声低低的,说了句:“好吧。”

    “行,那到时候见。”他正准备挂电话,那边又叫住他,“徐程叔叔,你今晚有空吗?”

    徐程愣了下,觉得这小姑娘应该不会是想约他。

    果然,对面说:“我今晚可能不能去看何遇叔叔了,想麻烦你——”

    她停了下,似乎是被打断了,隐隐约约的,徐程听见一句年轻的男低音:“房我开好了。”

    -

    下午没什么事,何遇补上了昨晚空缺的睡眠,醒来时外面天色暗了大半。

    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空荡寂静,手机嗡地一震,格外清晰。

    他拿起来看了眼,很快又扔回去。

    工作群里的消息,没什么用。

    掀开被子起身下床,用冷水洗了把脸,走出来,看见墙上的挂钟。

    六点零五。

    已经过了下班放学的时间。

    外头有零碎脚步声,靠近又远去,病房门依旧严实关着,没有响动。

    何遇走回病床边,视线掠过被子上漆黑的手机,移去外套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抬步走到窗边,咬着烟拉开窗户,目光望出去。

    华灯初上,街边人来人往,显得车流移动更缓。

    下班高峰期,车堵着,做什么都慢一些。

    他摘了没点的烟随手抛进垃圾篓里,打火机在手里咔擦地响,火苗窜起又熄灭,第十下,病房门响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