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去后,她又反手将门关上,门却突然受了力,像相反的受力点推来。

    这一推,显然林露就连连后退,身子骨受不住,门开了一道缝,一个身影顺势走了进来。

    林露站稳脚跟后抬头一看,是董俊禾,她提到嗓子眼的心,又缓了下来。

    林露将手头胡乱抓起的拖把松开,她盯着董俊禾看,董俊禾的头发被帽檐遮着,她看不清他的眼睛,只能依稀瞧出他垮着的脸,神色凝重。

    他不用露出全部容貌,林露都能认出他来,太熟悉了,他的一个小动作就能察觉出来。

    林露没理他,她回去将茶几上的茶杯收起。

    两个玻璃茶杯并排放在那里,扎眼的很,杯壁上还挂着没有完全融化的蜂蜜,她拿去厨房洗了洗。

    等她再次出来的时候,董俊禾还站在玄关口,门关着,可他并没有要走过来的意思。

    林露拿着干毛巾擦手,忍不住嘲讽了一句:“董先生还真是有这癖好。跟踪狂?这次又有什么事情求我?”

    董俊禾没回话,他将帽檐又往下拉了拉,几乎是盖住了整张脸,他的目光现在只有脚底的那一小圈木地板。

    他不想看周围,他知道这周围充斥着李怀初的物件,他的衣服,他的鞋子,还有两人一起睡过的房间。

    想到这,他的拳头又一次拽紧,脑海里反复浮现刚才林露与李怀初肩并肩亲密说话的场景。

    “董俊禾,你到底想干嘛!”林露语气愤愤:“请你出去……”

    话还没说完,董俊禾突然扑了过来,他将她连连后推推到了后侧的墙边,林露的身躯被抵在墙面上,腰背一阵疼痛。

    她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董俊禾就俯身压了过来,他的帽檐在林露脸上猛地剐蹭,林露没感觉疼,因为她脑壳炸了,一向稳重的董俊禾如今正粗暴地在吻她。。

    他的舌尖有烟味,几乎立即就充斥了整个味觉。

    董俊禾趁着林露反抗的时候将自己的手趁势塞进她细软的腰后背,与坚硬的墙壁有了碰撞。

    他并没有想要停止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舌头撬开林露没了温度的唇部,与她的贝齿纠缠在一起。

    林露咬了他舌尖一口,董俊禾还是没松开,反而抬手将自己的帽子拽下扔在地上,随即吻得更深,隔了好久,他将她箍在臂膀间,看着她的眼睛问她:“你和李怀初同居了?”

    林露怒瞪着他,咬牙切齿:“董俊禾,你是不是有病!”

    她用力踩着董俊禾的脚,趁着董俊禾吃痛的时候跑进了厨房,狂灌了几口水,她想要洗掉口腔内的烟味,当然更想洗漱掉的是董俊禾的味道。

    她不知道董俊禾发疯的原因。

    或许疯子本来就不需要原因。

    一阵冲洗后,嘴巴里的味道还是散不去,又逐渐涌出血腥味,林露心里明白,这是董俊禾舌尖上的血,她刚才牙齿用了力,他怕是口腔里全是腥味。

    林露一边用纸巾擦嘴唇上的水,一边往客厅走,董俊禾正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从客厅到卧室,又到卫生间,巡视一圈后才回到客厅的茶几上。

    他抽了一张纸擦了擦嘴角的血渍,面色红润,“你和李怀初没住一起?”

    林露靠在墙壁上,翻着眼皮不看他,更是没有任何好脸色的回他:“关你屁事!”

    董俊禾架起脚,心情好了一大半:“今天来,是想和你谈谈温岭的事情。”

    “我不想听,”林露下逐客令:“请你出去。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董俊禾却并没有想出去的意思:“这件事情,你必须知道。”

    说话前,董俊禾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找了一圈就看见两个湿漉漉的杯子,杯壁上挂着水,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杯子。

    他原本想拿碗喝水,可感觉那碗李怀初肯定也吃过,他就哼着气给许乐打了电话:“现在送一套茶具到y公寓802来。要顶好的。”

    接到电话的许乐驱车去了董俊禾的别墅,拿了套在拍卖会拍到的古董茶具,又赶紧驾车往公寓赶。

    这公寓地址许乐熟悉,还是他查出来给董俊禾的,看来,董俊禾开窍了,他这一个礼拜的絮叨没有白费,也或许他早就想妥协了,只是碍于男人面子,现在正好顺着台阶下。

    大概二十分钟许乐就到了。

    “咚咚”敲响门铃后,来开门的是董俊禾,董俊禾唇部还在往外渗血,将苍白的唇部染了点点红润。

    许乐瞧着,小声问:“上嘴唇和下嘴唇打起来了?”

    董俊禾睨他一眼,让他闭嘴:“东西带来了?”

    许乐识相的将茶具递过去,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道:“林小姐,吃软不吃硬,你可悠着点。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董俊禾又看他一眼。

    呵呵!哥已经硬过了!

    第46章 我不爱他为什么要和他结婚……

    门一关, 董俊禾就将茶具拿进厨房去,特地找了个显眼的位置摆着,好的茶具就是亮堂, 这样一对比,玻璃杯似乎立马就黯然失色。

    他将茶具往里塞了塞, 回头和林露说话:“我有洁癖,这套茶具你可以用,李怀初不行。”

    林露还在刚才的震惊和愤怒中没有缓过神来,自然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只听着他在厨房里翻腾制造出来的动静。

    一会儿是瓷器的声音, 一会儿又是玻璃杯的声音。

    隔了一会突然有玻璃碎掉的响声,她抬头望着厨房, 摔碎的恰好是她刚泡蜂蜜的玻璃杯。

    董俊禾回过头来:“不好意思。”像是故意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