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凭这一点,许乐又遭到了董俊禾的白眼,他黯黑的眼睛里都快飞出无数把刀子,他说:“这么大人了。怎么这么不稳重!”

    林露冲着他说:“要你管!”

    话刚说完,小男孩拉着林露的手腕,晃了晃:“漂亮姐姐,男人都不喜欢凶巴巴的女人,不够温柔。”

    小小年纪说出这些大道理,在场的大人们都惊呆了,妈妈急忙伸手去捂小孩的嘴,可后面的话还是说出了口:“漂亮姐姐,好看的皮囊只是吸引男人的首要条件,性格才能牢牢抓住男人的关键因素。”

    林露笑着揉了揉小男孩的头,“哪里学来的大道理?”

    小男孩指着妈妈:“我从妈妈的手机里看到的。那部电视剧《周而复始,只有你》里面的台词。”

    这话一出,旁边的妈妈才恍然大悟,刚才总看着面前这女人面熟,虽然戴着口罩,帽子,挡住了半张脸,可气质很出众,现在儿子一点拨她就认出来了。

    女人激动的口齿不清:“林露……你是林露……”

    林露摘下口罩和帽子,大大方方地打招呼:“你好,我是林露。”

    “那这位?”女人问。

    林露说:“朋友。”

    女人面露笑容:“男朋友?”

    “还不是。”林露说。

    一直在烤串的许乐听不了这样没完没了的寒暄,他塞了几个羊肉串给小男孩,随后把妈妈也哄走了。

    偌大的东侧空地上,也就只有他们三个人。

    还有个烧烤架子一直冒着烟,烟顺着风一个劲往东刮,董俊禾被呛了两口才过来帮忙一起烤串。

    撒了一把孜然,又刷了油。

    听着掌中宝“刺啦刺啦”的冒着声音,董俊禾又给它翻了面,继续刷油。

    林露上手也要帮忙却被董俊禾阻止了,两人站位离得近,董俊禾一说话,白雾就从她的耳廓划过,看上去像是故意在哈气挑逗她。

    林露不自觉地又红了耳朵。

    董俊禾瞧见后也没打趣,继续烤着串,那天在医院看他们吃,肚子里的虫子早就馋的不行。

    一直烤了满满三盘才算结束。

    许乐也在这个时候接到了女朋友打来的电话,说了几句话他就挂断了。

    又转头和林露说:“真是不好意思,我要回去一趟,我女朋友痛经让我过去。”

    林露撸着串点头:“快去吧。”

    许乐走后,林露撸完了三串羊肉串,这才意识到现在这儿只剩下她和董俊禾两个人。

    董俊禾并没有吃,而是在看着她,目光里弥漫着不自知的深情,他说:“林露,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林露又撸了五根掌中宝,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傍晚,日头短,还没到五点夕阳就沉下去了,那一道金边也逐渐消失。

    她在朦胧的夜色中静静地看着董俊禾,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下颚线紧致的恰到好处。

    她笑了笑:“好。”

    董俊禾几乎是没有犹豫:“当真?”

    林露点头:“当真。”

    “你发誓。”

    “我林露发誓……”

    林露的手刚举起来就被董俊禾抓了下来,“算了。我相信你。”

    董俊禾又说:“我能问问为什么?”

    林露放下手中的金针菇,一本正经,从未有过的认真说道:“我想通了,如果说以前的你不懂爱,那我应该教会你如何去爱,而不是责怪你。或许因为你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所以你不懂的怎么爱一个人,也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因素,总之我不怪你,我妥协了,那五年我的情感付出太多,即便是离开的这一年多我还是收不回来。覆水难收,我早就沦陷了。”

    林露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整个过程董俊禾都在观察她的脸色,她说话时的神情,他很害怕这是一场梦,或者是林露逗他玩。

    可他还是选择了相信林露。

    他站起来,将胸口一直戴着的玉佛摘下来,也不管林露愿不愿意就给她戴上,他撩开她脖子上的黑发,一切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

    戴完后他说:“董家的传家宝。”

    林露笑了笑:“我很喜欢。”

    林露没有告诉董俊禾,温岭前两日约她见了面。温岭挺着大肚子给她送来了一本日记本。

    董俊禾的字笔锋强劲,婉转圆润。他在日记本上写着:

    [初次见她的时候,她瞪着眼睛看我,眉眼里都是倔犟。]

    [第二次见她,我才发现,她原来长得这么漂亮,她穿了一件灰色的连衣裙,死气沉沉的颜色,却一下子照亮了我的视线。]

    [她终于答应住到别墅来了。林露,很欢迎你来这儿。]

    [晚上她哭了,应该是想起了爸爸和妈妈,我给她的房间添了熏香,希望她做个好梦。]

    ……

    许许多多的话写了厚厚一本本子,林露从来没想过,六年前的董俊禾如此幼稚,竟然还会写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