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秒,曹帅疯狂点头如捣蒜:“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炸酱面。”

    被她吓得心脏快要调出来的倪泰若拍拍胸脯,长吁一口气:“吓死我了。”

    “怎么?”曹帅面条还没完全送进嘴,留了一小半在嘴边,眨着眼睛无辜地看着他,然后“吸溜”一声把面条吸进去。

    真是太好吃了,她忍不住不停点头表示肯定。

    倪泰若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心跳漏了半拍,喉结上下滚动,从桌边纸抽抽了一张纸过来,伸手过去帮她把嘴角的酱汁擦净。

    突然伸过来的手让曹帅措手不及,她身体僵直定住不动,像被施了魔法,只有一双眼睛盯着他。

    倪泰若还没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暧昧,帮她把嘴擦干净,看到她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突然就慌了。

    附在嘴边悬在半空中的手收也不是继续也不是,就这么伸着手四目相对,周围格外安静,时间仿佛已经静止。

    曹帅眨巴两下眼睛,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缓慢抬手从他手里接过纸巾:“我,我自己来就行。”

    她把纸巾接过来,低着头用力擦了两下嘴,好像这样就能延时刚才眼神里的慌张。

    她把纸放在一边,没抬头,吃了一大口面进去,两腮瞬间鼓得像个小仓鼠。

    天知道她感觉现在有多窘迫,怎么就能一动不动等着人家给擦呢?

    刚才的那一瞬间,曹帅隔着纸都能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忽然想起之前在餐厅里两人意外中吻在了一起,当时她潇洒的扭头就走,现在想想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倒不是说现在懂得多,只是曹帅心里起了变化,她很难再像当时那样洒脱,若是此时再来点其他的肢体接触,她肯定会脸红的像个熟透的红苹果。

    周围太安静了,安静的曹帅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刚才还有阵阵鹦鹉学舌,现在它们仿佛都被施了失声咒,一声不吭。

    她偷偷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倪泰若,他那张本就显得稚嫩的脸微红,早知道她今天就不答应在他家吃饭了,否则出现这样进退两难的状况。

    但下一秒她又开始唾弃自己刚才的所有想法,她是要干大事的人,怎么能被儿女情长所束缚。

    不行!

    绝对不行!

    曹帅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假装无事地把筷子伸向面前那道清淡小炒,想夹块山药吃,没想到倪泰若也把筷子伸过去。

    一切就像是安排好的一样,两人筷子尖碰在一起,就像他们撞在一起的心。

    曹帅几乎都没犹豫,赶紧把夹到的山药松开,换另一道糖醋排骨。

    虽然她面色如常,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此刻她恨不能掀桌离去,免得再出现什么让她不知所措的事情。

    原本一直盯着她的倪泰若见她有所缓和,想着吃个菜冷静一下,哪想到会出现电视剧里才有的情形。

    此刻他怕是无法再将心情平复。

    倪泰若深吸一口气,心“砰砰砰”跳个不停,都快到嗓子眼了。

    他轻咳一声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指着桌面还热乎的菜说:“也别光吃面条,吃点菜。”

    呸。

    他在说些什么?

    不吃菜是怎么碰到筷子的?

    补过这也算是间接接吻了?

    倪泰若想到那次在餐厅的吻,曹帅竟然转头就走,天知道想好好解释一下的他,当时面子有多么一文不值。

    也同样尴尬的曹帅“嗯”了一声,装作淡定的夹了一个蒜蓉虾放到嘴里,味道鲜美,既不失虾肉本来的鲜味,又饱含着蒜蓉的特有香气,非常好吃。

    果然没事可以治愈一切,包括尴尬和不知所措。

    而且只要装得好,尴尬的就不是她,但她有一点不明白,问:“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菜还是热的?”

    她都做好吃凉菜的准备了。

    倪泰若看她一眼,见她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又敲起了鼓。

    刚才希望她不要在意,但真的不在意的时候,他又觉得心里难受,可从小养成的习惯又让他实在无法开口,只能默默把到最边的话咽回去。

    他清清嗓子随口答道:“桌子那里自带保温功能,不用担心菜会凉。”这也是他当初定下这个桌子的原因,整个厨房里,就这张桌子最贵,他最宝贵,平时都不怎么在这里吃饭,舍不得。

    “真好。”要是从前就有这样的技术,曹帅在外行军打仗将士也不至于经常吃凉菜。

    “快吃吧,虽然保温,但时间久了味道就不好了。”倪泰若给她夹了块酒糟鸡,“尝尝这个。”

    这顿饭吃了好久,两人有一搭没一搭时不时说两句话,但都是跟菜品有关的,总算恰到好处的缓和了气氛。

    “我来刷吧。”曹帅起身,把碗筷叠在一起就往厨房里端。

    “你放那,放那。”倪泰若绕过去把碗筷从她手里拿下来,“塞洗碗机里就行。”

    曹帅跟着他进去,眼看他把碗筷放进洗碗机,机器就开始工作。

    神奇。

    “我那套房子里不是有洗碗机吗?没用过?”倪泰若洗了手,抽张纸巾擦净问她。

    曹帅摇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