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人沙发皮质软糯,余知白清瘦高挑,往里头一坐,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毛毯温软,他蜷缩着,看着窗外的烟雨。

    白色真丝睡衣领口敞开着,锁骨上精巧的十字架若隐若现。

    他发着呆,无知无觉流下眼泪。

    阴雨天容易感怀,也容易回忆。

    有人说过,一直沉迷于过去无非是因为曾经的记忆太美好。

    这句话,余知白深有所感。

    ……

    “喂。”

    又是这个人。

    那天放学,余知白又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他掉头就走,“啧”了一声,知道自己被这个叫谈越的学弟缠住了。

    他怎么那么烦。

    天天放学在高年级蹲他。

    轻佻的口哨声到处响,这个低年级学弟黏糊余知白的事已经不是秘密。

    “哟哟,又来了又来了,大家快看啊!余美人的小男友!”

    谈越一身宽松的红色篮球服,肩宽腿长实在是好看,脑袋上箍着白色护额,单手拍着篮球朝余知白走来。

    余知白脚步加快,心里忍不住埋怨:他是属跟屁虫的吗,一天到晚缠着我。

    “学长,你走慢点。”谈越打趣,两三下跟上。

    身后有人玩笑道:“喂,学弟,咱们班的班花交给你了啊,照顾好他!”

    谈越笑起来阳光又帅气,比了个ok的手势,屁颠屁颠跟上余知白。他比余知白高上半个头,两人一拐弯到了没人的地方,谈越脸上的笑立刻收了起来。

    单手扯住余知白一把按上墙,整个人都压了上去。

    余知白心里咯噔一下:他有完没完?又来?

    “真要我当你的好好学弟呢?哥哥?”哪儿还见什么刚刚乖巧的影子,谈越欺身压下的那一刻收回了所有的阳光和温暖。黑云压城般带着危险迫使余知白抬起头。

    “哥哥,乖乖站好让我亲,弄疼你我不负责。”

    余知白不可思议的抬头,惊愕久久不下。

    他嗓音都快劈了:“你说什么?”

    站好干什么?

    亲?

    “你有病吧?”余知白觉得莫名其妙,推开谈越。

    这个人真的脑子有病,自从给他一把伞,天天来骚扰。早知道那天就不该帮忙!

    从前只跟着,现在天天明目张胆送他回家。

    这人情绪阴晴不定,人间乖顺,人后发狠。余知白想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得寸进尺。

    余知白:“你离我远点。”

    他推开谈越,三两步的快速离开。

    谈越扬眉,笑得不怀好意,放大声调:“负距离算远吗?”

    余知白差点摔下去。

    他回头瞪着谈越,谈越像没事人似的耸耸肩。一手比个“o”,一手食指伸进去。

    余知白双耳通红,指着他:“滚。”

    余知白心烦,早知道惹到这么个烦人精,当时就不应该多管闲事,他爱被打死被打死,关他……

    他的手腕忽然被一把扣住,心里的腹诽还没叨叨完,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余知白被一阵大力死命按在墙上。早年的墙壁坑坑洼洼,磕到就是条红印子。

    而他尚未清楚发生了什么,后背一痛,耳边轻佻的声音挠的人心都发痒。

    “哥哥,你怎么比我还不听话?”

    不听话的后果,往往很严重。

    严重到无法想象的严重。

    在那个十几岁的年纪,情窦都还未开。

    傍晚的时候,随着温柔的晚风,衣角扬起,额发也扬起。

    毫无感情的,带着暴戾的,危险而又让人讨厌的吻凶狠的落下。

    搜刮所有清甜,连一丝角落都不放过。

    余知白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