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的余知白太瘦小,比同龄的人都要小上两圈,站起来都没到祁玦的肩膀。

    他害怕,怕祁玦和同学们一样先对他好,又讨厌他。

    手伸出去又缩回来,通红的眼睛里只有怀疑和小心。

    祁玦脱下外套,罩在他的身上。

    风雨被挡在外头,外套上有股他独特的香味。

    小余知白抬头。

    祁玦为他扣上扣子,牵起他的手。

    他的声音冷冷的:“我又不是坏人,你怕什么。”

    这是祁玦对余知白说的第一句话。

    明明那么没有感情,却出奇地让人安心。

    祁玦拉着他在风雨中走,小余知白胆怯的问:“哥哥,你要带我去哪里?”

    祁玦头也不回,他一身精致的衣服被雨水打湿,大半的伞面都罩着余知白。

    大雨倾盆,余知白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就是隐约间好像听到的是——“回家。”

    那辆黑色流线型的车停在小巷门口时,雨停了,祁玦牵着小余知白站着。

    里头杂物堆砌,一间连着一间房。

    小余知白松开祁玦的手:“谢谢哥哥。”

    祁玦眉头蹙了蹙:“你……住这?”

    小余知白点点头。

    祁玦仿佛欲言又止。

    小余知白说:“哥哥不要皱眉,别看这里乱七八糟,可我很幸福呀,因为我的爸爸妈妈对我很好。虽然我家没钱,但他们都把我当做心肝宝贝,这可比钱好多啦。今天谢谢哥哥。”

    他鞠了一躬,连忙跑了。

    头也不回,拼命的跑,好像身后有坏人一样。

    管家为祁玦打开车门:“少爷。”

    少年望着远处深思,转身上车。

    梦里的画面像闪去的胶卷,模模糊糊间,一遍又一遍的掠去。

    他浑身发烫,额头出了汗。

    在梦中听见了殴打和惊呼的声音。

    他急匆匆的跑去,看到谈越和祁玦。

    祁玦每一拳都狠到了骨子里,他抿着唇,眼底全是恨意。

    揪着谈越的衣领,咬着牙质问:“我把我最珍惜的人让给了你,你就这么作践他。”

    谈越满脸是伤,仰天大笑,笑的气都快喘不上来。

    “是啊,你的宝贝落在我手里,你珍惜的,我就一定要珍惜?你死了,就好好的当个死人。阳间的事,你没资格管。”

    “除了这个梦,你还有什么能耐?死了就是死了,有种你再活过来啊。”

    “祁玦,在下面好好看着,好好看看我是怎么一步一步让余知白生不如死的,就像他的——”

    “哔哔哔哔——”

    突然间,脑子一片嗡鸣。画面迅速旋转,整个世界都在颠倒。

    没有了画面没有了人,余知白猛地睁开眼睛,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

    梦醒,余知白坐在床头揉着脑袋。

    “嘶。”

    头疼的厉害。

    他努力回忆刚刚的画面,叹了口气。又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断掉,梦做了一半真让人不爽。

    推开门,家里一片凌乱,那俩人呼呼大睡,都喝多了。

    余知白揉着太阳穴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水,眼角扫到窗台他放的那盏小酒杯。里头的酒水已经空了。

    他摇摇头,无奈:“给祁玦哥的酒都偷喝,两个酒鬼。”

    余知白的生活没有他想象的平静。

    他不知道是谁在后头搞《云与阿南》剧组,这个风波还没过去,背后的人已经将话题引向了校园霸凌、职场霸凌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