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激动,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余知白忍不住,一声咳嗽,咳出了鲜血。

    血顺着嘴流下,裴离也不管脏污,伸手就给他擦拭。

    白大褂染着血红,一切都慌了脚步。

    裴离伸手一摸,发现他开始出现高烧。

    “不行,你开始发烧了。我一个人不够,我去叫人。”

    余知白伸手拉住他:“别。”

    他强撑着毅力从床上坐起来:“请你帮我把手机……捡起来……谢谢……”

    裴离:“捡什么手机,你自己什么状况自己没数吗?!你已经开始高烧,身上开始出现紫癜,你还有多少天活头你还要我再重复几遍!?”

    “给我!!!!”余知白一声怒吼,嗓子沙哑一片。

    而随即伴随着就是他更凶猛的咳嗽。

    裴离拗不过他,气的将手机扔在床上。

    “有什么事比你的命更重要?!你再这样下去下一秒都有可能死你知不知道?!”

    “那我就让他们污蔑我?你知不知道他们说我什么,他们说我娈童!说我是变态!”余知白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他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里打转。

    咬着牙:“我必须要知道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害我。”

    裴离怔住:“什么?”

    任谁都知道,娈童是个什么样的罪名。

    这已经不是娱乐圈的小打小闹,而是真正的犯罪。

    若是有人在针对余知白……

    裴离不寒而栗。

    那真是下了死手。

    “谁这么狠心……”裴离问。

    余知白摇头,头闷在手心里:“我不知道……”

    手机无数次响起。

    他扫到了来电显示。

    是谈越。

    他立刻接起。

    “阿白哥哥!”林含紧张的问,“谢天谢地你接了,阿白哥哥你在哪!你还好吗!你有没有看新闻,怎么回事啊刚刚警察来找我们了。”

    裴离立刻抢过手机掐断。他紧张道:“收拾东西,立刻走,在不清楚是谁想害你之前不能被抓到,他们找到你是分分钟的事。”

    余知白像木偶一般被他盘弄。

    他浑身软的没有丝毫力气。

    “去哪?”

    “先去我家,这件事情很棘手,你暂时不要露面。你在这待着,我去拿些药剂。”

    裴离打开房门,再三强调:“就在这待着,哪也不许去。”

    当裴离回来时。

    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他跑的气喘吁吁,看床单被染红的一角,看空荡的房间。

    颓丧感暴露无遗。

    他深深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拦不住余知白。

    也救不下余知白。

    那个少年的心早就死了。

    在祁玦离开的那一年。

    在他撕心肺裂哭了整整三天晕厥之后。

    裴离坐在床上。

    揉着太阳穴。

    “祁玦啊。”

    “你做的孽,你欠的债。”

    “你自己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