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知白一个拖鞋扔了过去。

    现在,余知白在这个孤零零的大院子门前站着。

    四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他合理怀疑是不是有人觊觎他的钱财要绑架他。

    唐趴在车窗上,对站在大铁门前的余知白说:“少爷,你一个人搞的定吗?”

    “你在远一点的地方等我,要是我给你发消息就来接我,没收到消息的话……”他躲闪着视线,“就回你的家。”

    唐吹了个口哨:“哟哟哟哟。”

    “走了!拜拜!”

    余知白推了推门,发现门没有关。

    还真是给自己留了门。

    可是,虽然有些激动和紧张,但这样的情绪之外,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不太像是祁玦哥的风格啊。

    祁玦哥从来不会用这样的口吻聊天。

    信息里还有一句是——“乖,进了门直接来二楼找我。”

    虽然觉得奇怪,但余知白还是跟着信息的指示往二楼走去。

    这间别墅虽然空空大大,但灯都打开了,显得亮堂到不是很让人害怕。

    余知白怕黑,被关怕了。

    毕竟小时候一扔就把他扔在柴火屋子里三天不给吃的。

    以至于长大后绝不在黑暗中独处。

    屋子里很静,祁玦正靠在床头看书。

    房间点了一盏昏黄的小灯,非常安静。

    他还是看不进,不禁皱眉,关上书。而这时,他隐约听到楼下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他忽的坐直身体。

    祁玦随意套上一件睡袍下了楼,脱下拖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但是楼下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来,他从楼梯上向下望,正巧逢人上楼。

    这个身影……

    祁玦怀疑自己看错了。

    他索性站在原地不动。

    余知白的视线从手机的屏幕移开。一抬头,就看见停在自己身前的祁玦。

    他被吓了一跳,又迅速使自己强行镇定。

    “hi…”他打了个很干的招呼,“好巧啊。”

    祁玦前胸敞着,雪白的肤色与肌理隐约可见,沐浴后的清香隐隐散发,赤脚站着,盯着面前的人。

    祁玦问:“你怎么在这?”

    余知白愣了一下:“你问我?”他指着自己道,“不是你喊我来的么?要我来你家,直接上二楼,还叫了个好恶心的称谓。”

    祁玦蹙眉:“什么?”

    余知白把聊天记录拿给他看:“呐,你叫我宝贝。”

    “我……我觉得你今晚脑子不太好,怕你出事就来看看你。”

    一看这话,祁玦就懂了。

    肯定是裴离那厮,早上看见自己和这少年在一间房,想了些不该想的东西。

    又做了些不该做的事。

    祁玦头疼。

    真想拎着裴离痛骂一顿。

    但是话说回来……

    他兴起了些玩味,微微倾身。

    他本就高,站在更高一层的楼梯之上,余知白得抬头去看。

    没有面具遮掩的眉眼太过好看,祁玦探身而来的时候呼吸都要停止了似的。

    祁玦问:“我喊你来你就来,我喊你宝贝你就应?”

    余知白:“………………”

    祁玦敏锐的注意到,他的耳垂粉了。

    有点儿意思,这少年,比看起来的纯情啊。

    “独自一人在深夜来我家,你不怕我?”祁玦与余知白的距离很近,近到咫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