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有9个人,两两进入的幻觉,那就必然有1个人落了单,怎么这个人却没有自己提出来。还有一个可能,确实9个人是两两一队进入的副本,但是有一个人同时在两个副本出现了。

    可这怎么可能呢,正常人哪里会分身术。更何况,每次幻觉都有很大的几率致死,游戏用副本把一群玩家打散了更方便各个突破,众人无法联系对方外加互相帮助,照理说危险系数比之前高得多。

    然而在这场幻觉里,没有人死,这不奇怪吗?

    他看见眯着杏眼的陆一飞,竟不知道这个家伙小脑袋瓜里在打什么主意。

    幻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来,每个人投掷骰子都有点胆战心惊的,生怕又要落入孤立无援的幻觉陷阱。赵刚甚至摸骰子的时候趔趄了一下,懊恼地稳住自己,投了一个“5”,直到发现是走进自己买的地皮上才舒了口气。

    下一个轮到禹浩,是“6”。

    头还未低下来,耳边似乎就想起了叫他抽卡的声音,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

    “别管!马上掷骰!”别人还在茫然等待时,陆一飞迅速吼道。

    不巧的是掷骰子的轮次还是禹浩,禹浩一向来是不屑于听陆一飞的话的,在这个棋盘上已经多次和陆一飞意见相左,关系实在称不上融洽。

    但好在他欠着别人人情,他的手伸高,再一次穿进全息的骰子里。

    “股市失利失去20金币。”禹浩居然主动报出了脚下的格子,因为原来是抽卡就可能掉进幻觉,手头的金币袋子清了一些但他倒是没有太多怨言。

    但此时的他更好奇,陆一飞是怎么先一步就知晓他脚下的内容的,这走的不是盲棋吗。

    其他人甚至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左顾右盼同样是一头雾水。

    赵刚就在之前一步掷骰子心中慌乱,却成为了第一个发问的人:“怎么了刚刚,你怎么让禹哥又掷骰子了,他都没看清脚下是什么呢,要是好事情这又投掷了一次,岂不是错过了吗。”

    陆一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嘴角,“你这么肯定是好事情吗,还是对你来说是件好事呢?”

    赵刚愣了愣,“他掷骰子,怎么会对我有好处?这话说得,别说我这个乞丐了,谁不希望脚下是个赚钱的由头啊。”

    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陆一飞也不多说什么了。

    别人看他针对赵刚的样子咄咄逼人,颇有些不赞同。虞美娥抱着胸说道:“问你为什么打断禹浩掷骰子呢,你先自己解释清楚了,在这跟乞丐不依不饶什么,欺负老实人?”

    孟朗一听不干了,这女人在怼他的好兄弟陆一飞啊,旋即帮陆一飞说话:“陆一飞哪欺负人了,问了一句话而已,踩着你尾巴了,你这么个大帽子扣上来吓唬谁呢。”

    严长海脸色还有些发白,听他们又要吵吵起来简直头疼不已:“你们能不能消停会,既然要听人家解释,能不能给人家说话的地方。”

    陆一飞眼神写过严长海,娓娓道:“禹浩第一次掷骰子扔到的是‘6’对吧,扔到这个数字的规则大家应该还记得,是再掷一次。”

    刘彦猛点头,他就很少掷到“6",因此比别人慢一截儿,而像虞美娥手气好扔了好多个“6”就走在了所有人的最前面。

    “汪明诚,你扔到‘6’的时候又一次是坐牢,但是没等你扔第二次大牢便从天而降了吧。”

    经此一提醒,汪明诚终于知道之前感觉到的微妙的变化是什么了——

    只听他的想法从陆一飞的口中说出来:“是规则的优先级。”

    第59章

    “什么优先级?”

    “简单来说,每个不同的地区玩棋牌类游戏,总会设置一些当地的规则,比如玩飞行棋掷骰到‘6’出机是全国共识,但有的地方为了快速完成一局游戏,掷骰到‘1’可以从老窝的另一侧出机,甚至比‘6’出来的位置离终点更近。”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棋盘上也潜在这一种规则,‘6’的时候可以再次掷骰,连续投掷可以忽略第一次的投掷结果。”

    赵刚说:“可是你这也是猜测啊,既然你说到汪明诚上一次坐牢,那你就会发现他上一次坐牢导致没法投掷第二次了才对。这优先级应该也是掷骰结果先于投掷顺序吧。”

    “你的思路不错,但我注意到第一次投掷后结果出现的时间不对,你们应该还记得,如果是走到的格子造成了金币的损益,手上立马就起变化了吧。你抽到卡片的一刹那,我们这群人就一起进了幻觉,没有任何延迟。而汪明诚坐牢前,你们还开了几句玩笑那笼子才落下来,延迟有多久半分钟有吧。”

    赵刚:“你的猜测总归是太主观了,都没证据不是吗。”

    “确实是猜测,禹浩第一次的投掷结果不算太好,我估计第二次反而能冲走第一次的结果,就算冲不走那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禹浩说:“你很清楚我第一次投掷的内容。”

    这是肯定的语气,陆一飞颔首回应了:“不是幻觉就是抽卡,二者之一吧。考虑到幻觉的优先级也许更前面,应该是抽卡。”

    禹浩印证了他的说法,闭了闭眼睛:“是抽卡。”

    啪叽,杨銮突兀地鼓了一下掌,然后发觉场合不合适,尴尬地收回了手小声比比:“陆哥牛逼。”

    陆一飞弯了弯眼眸。

    看着陆一飞这副被人追捧得意的样子,在暗中的某个人在心中发出响亮的嗤笑:什么都没弄清楚还在这卖弄学识,看他怎么死都不知道,嘻嘻。

    接下来的几回合,借着这个优先级避开了几个抽卡的环节,众人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却被一个问句又重新把心头那块大石头提了起来。

    “我们进来有三十多个小时了吧,我有些吃不消了。”这话是刘彦说的。

    的确,虽然在盖亚世界呆多久,出去现实世界里也就过了几个小时,但是能量是守恒的,在更长的一段时间里,为了维持身体的活动呼吸,他们的身体一直在消耗着能量热量。

    大部分人手中的金币一时间还消耗不掉,但是没有食物和水的长时间作战,不出几天他们就会脱水,到时候就算停在棋盘上没有人死去,也会被活活渴死饿死。

    然而更紧迫的是手中金币不多的那些人,即将面临被抹杀的命运,在此之前没有从别人手中获得金币的话,可能死在多数人渴死饿死之前。

    总之,两条路子无非都通向无解的目的地。

    众人听到刘彦的这句话,脑子里出现的居然不是如何短时间的苟活,而是无论他们做什么挣扎都无济于事,一个绝望的目的地在等着他们一步步迈近,顿时连呼吸都粗重了。

    虞美娥瘫坐在地上,是啊,无论她手中金币再多,要是熬不死其他人就得一圈一圈无限制地玩下去,没有尽头。

    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迅速地振作起来,还打算好心地劝解别人放弃挣扎,道:“我手里的财产应该是你们的两倍多了吧,你们这些人要翻盘几乎是痴人说梦,不如自己踏出格子干脆点。反正这个棋盘上也只能活一个,你们自行了断了得了,把我送出去了,我还能给你们料理下身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