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个透明的罩子突然打开,众人耳边突然想起一道冰冷的任务提示:“在林中小屋存活七天。”

    老玩家至少都是平静无波,新人就慌乱得多:“什么林中小屋,存活七天是什么意思。”

    这时候,卞鸿博发现,这个原本散碎的队伍突然都看向了一个人,那人既不是最年长的男人,也不是那个为他们解说盖亚世界的男人,而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蜷发青年。

    那青年抓抓脑袋,看起来很不靠谱的样子:“看我做什么,被你们看的怪害怕的。”

    卞鸿博撇撇嘴,亏他还以为这个人绝对不会是这支队伍的领袖,要是在生意场上碰到这样的人,全线压胜的谈判几乎唾手可得,非得扒掉对方最后的利益才会放人回去。

    对方是在是太弱了,没有一个魄力和思考能力,这样的人即使作为队友也是会被第一个抛弃的类型。

    打从他一开始观察这支队伍开始,就留了个心眼。听完严长海对于盖亚世界的介绍,更是让他眼前的世界更为清晰,这是一个动辄就会失掉性命的游戏,解开真相过程中要做出选择,或是团结或是牺牲,但是在他看来这些都是老成员不够聪明而已,说到底这种“人”的游戏,队伍里必然要有取舍。

    他已经看好一些属意的队友了,比如那个眼神精明穿着西装三件套的中年男人,冷淡但是对现在的状况有一定的打算;那个穿着黑色背心、浑身肌肉充斥着爆发力的姓汪的男人,眼神凌厉据说还是个医生,绝对少不了这样的角色;还有那个讲解员严长海,都会对他完成这个游戏产生绝大的助力,都是他必要的队友。

    那个青年的话,没有引起队伍中人的愤怒,只有虞美娥多说一句“真以为自己是根葱了,上次碰巧救了人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但别人没有理她。

    陆一飞像没听见似的,“大家靠近点走吧,去那个林中小屋。”

    看他憋了这么久,说了这么句如放屁一般的话,卞鸿博更是看轻他,但此时他还需要老玩家们手中的信息,只是在心中暗暗嗤笑。

    “这片林子这么深,咱们往哪儿去啊,我一点方向感都没有。”李念念说。

    “这里有串出去的痕迹。”卞鸿博之前倒下的地方边上,有几处腐殖质被踩出了坑,更远处的地方有几处灌木倒伏,像是好多人踩过的样子。他一看到这处,就知道是游戏指引他们出去的口子。

    孟朗拍拍陆一飞的肩膀:“咱们到了目的地再瞧,我说,你们有没有看过一部类似的电影啊,就是一群人进了林子里的小屋,然后其实是个镇压魔鬼的巢穴什么的……”

    树木林立得没有那么密集,但是遍地是灌木丛和黏鞋底的腐殖质,让路走得格外艰难。新人都不是很想走在前面,于是严长海和孟朗一马当先走在前面,把新人和女孩子护在中间,汪明诚和陆一飞殿后。

    “孟哥,你又开始吓唬人了,盖亚不会创造出大家都解决不了的怪物吧,不然岂不是全灭了。”杨銮说。

    “诶,我只是举个例子,又不是真的觉得是怪物。”

    队伍里插科打诨的声音掩盖了新人的不安,陆一飞回头看看走过的地方,时不时蹲下身丈量一下脚印,就落下了队伍一些。前面的人都没有注意到后面的异常。

    汪明诚也跟着他蹲下,顺便调笑一句:“发现野人脚印了?”

    陆一飞的手摩挲着厚厚的落叶垫,厚厚的腐殖质被落叶覆盖了一层有一层,很难留下脚印,只能看出模糊的形状和大小。

    “野不野生我不知道,只是这脚印……”陆一飞看到对方也在看面前的印子,拨开树根下苔藓覆盖的那部分,“是反的。”

    “那批人不是去那个屋子,而是从那个方向去到了我们原先呆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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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

    第67章

    “相反的?”出乎意料的答案让汪明诚一呆。

    陆一飞站起身从草叶子上蹭掉点脚底泥,大跨步跟上大部队,“唔,有点奇怪,你先记着。”

    “居然把我当备忘录用,”汪明诚有点好笑,顺着他的后脑勺捋了捋卷发结果被那人无语地瞪了一眼。

    丛林里是很难辨清方向的,差不多粗壮的树木在眼前划过,抬头是接天蔽日绿得刚刚好的茂密树叶,低头还有难以辨认的足迹。

    走了一会,大家也都发现了这些脚印是倒着的,不禁越想越惊。禹浩停下来:“在这么厚的落叶下面还能留下脚印,分布得杂乱,相同大小的脚印隔得也远,对方是跑出来的。”

    为什么要跑,有什么东西在追,亦或是什么逼迫这群人不得不离开?

    大家虽知道多想无益,但还是忍不住深想下去。

    “那个林中小屋不会像孟哥说的那样,里面有怪物吃人吧。”杨銮捂着嘴巴。

    “会不会有一旦跨进去了就出不来的陷阱。”李念念猜测道。

    “要是出不了就不会有这串脚印儿了。”虞美娥一脚踢散了脚边的树根上的长满了长杆子菇类的底盘。

    可能是女性对于危机想象力更加过度一点,还没见到那个任务中说的小屋,自己已经把自己吓得够呛,虽说在场的男士们在任何威胁都还没出现的情况下表现得尚算平静,但是刚被他们刻意忽视的人数问题又被摆到了眼前。

    严长海谨慎地说:“小心一点没错,毕竟11个人的难度在这。”

    粉店老板单天华薅起袖子露出胳膊上五颜六色狰狞的麒麟,不禁奇道:“人多不好吗,咱们这些个人,多个人多份力量,到时候出现什么怪物也打得过,人少不得团灭了嘛。”

    李念念双手交握:“单老板说的对,人多大家也可以有个照应,一有什么情况还可以互相提醒。”

    “此言差矣,”卞鸿博看了看神情变化的老玩家们,向新玩家们说。

    “怕是老玩家们不久前才度过人越多,死得越快的场合吧。他们经历过的世界我们不曾知晓,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我们是完全的弱者,在金融界,这样的信息不对称会导致致命的损失,但这里不是现实世界,一个错误的决定可能会丢掉小命。”不得不说,才刚进入这样的状况没多久,卞鸿博能从众人言语和表情上掌握这么多属实不易。

    “我建议,在找到那个小木屋前,我希望老玩家们能在最初保护我们三个新人。”

    乍一听,这就是希望老玩家帮新人度过最不适应、最有可能犯错的时期,但是卞鸿博那高高在上,过多的强调下,让几个老玩家想到了被新人坑在超市差点出不来那次,脸色都有些差。

    “不管你是不是新人,游戏都是公平的,前期给你们信息、预告当然可以,但是不要做出拉人下水的行为,不要做害群之马。”禹浩话说得重,但没有一个老玩家面上不愉,可见这也是其他人的想法。

    李念念急切地表态,生怕他们反悔:“那是当然的,我保证关键时刻听大家的,尽量不给你们添麻烦。”

    其实对于剩下的两个新玩家知道各人命运可能只能靠自己的情况下,得到这样的承诺已经很可以了,但卞鸿博还不是很满意,尤其怕老玩家让他们几个人去前面趟雷。

    不过对方退了一步情况下,他再表现出怀疑,就显得他很不信任他们似的,于是他就做出了满意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