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孟朗损他,但是为了少走几步路不得不低头,“行行好,孟哥,给我刷一下公交卡吧。”

    正当两个人站在简陋的公交站牌前等车,迎面开来一辆灰色的面包车。

    起初两人以为是这一片的黑车,因为车实在太少了这片偶尔会有居民会坐,也算是这一片默认的一个小生意,头一个反应就是运气好的话没准搭他们一站路。

    但是面包车快要经过他们的时候并没有停下来……

    “跑!”意识到不对的时候,陆一飞拉起孟朗就跑,跑了几十步,已经是陆一飞被拖着跑了,每次腾空都感觉被往前拽了一段距离。

    “我靠,我们站的地方台阶挺高啊,也不怕被擦坏底盘!!”孟朗头也不回地骂道。

    “你还有闲工夫担心人家的车子底盘吗,呼……呼我的底盘都不稳了!”陆一飞闭着眼叫道。

    “你少插科打诨两句都能多跑个来回呢。”

    “funny ud ee!"

    城中村进不去,两个人只能沿着外围跑,但是抵不住路宽啊,人能跑的地方车子也能跑,可是人两条腿的那跑得过四个轮子的。

    那辆面包车在后面紧追不舍的,也不加速冲他们,而是像是放风筝般吊着,陆一飞缺氧的脑子里想到,莫不是对方等着把他们逼到穷途末路,也许并非直接想让他们死。

    是想要知道什么?亦或是想得到他们身上的什么?

    是谁知道他们在这里,毕竟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被盖亚会随机投放到哪一个区域,对方又是怎么知道的?

    还是说是现实里的纠葛。如果说是现实里,那确实有个想要杀他的人。

    这个时间点太巧了,就在他从盖亚世界里出来,正巧他多了那个神秘的钥匙。这样连环的巧合,愈发像提前设计好的一般。

    汪明诚说过他们有一个会预言的队友,也只有他知道现在自己手上有开启终局的钥匙。

    怀疑的种子像随风飘来落在泥地里的蒲公英种子想长出怀疑的芽,但是陆一飞拼命想甩脱,不让这粒种子有机会生根。

    不可能,我已经答应要给他钥匙了,他何必多此一举。

    但这样主管的想法现在毫无用处,也许只有被抓住才能知道了。

    “孟、孟朗,别管我了,你先走、去叫人。”气喘不匀,句子又短,但是孟朗却听得很清楚。

    “我最讨厌电影里,你走你走叽叽歪歪的,烦死人了,有这闲工夫还不如所跑几步!”

    “……我跑不动了,但凡我健步如飞都不想说这句话的好吧!”陆一飞苦笑,大冬天的汗已经把他的衬衣黏在了背后、胸口,胸膛鼓噪着隆隆作响的心跳声,他是真的不行了,“你先跑去报警啊!”

    “啊,你提醒我了!快把你手机给我!”

    “哈?”莫名其妙,但是陆一飞拼命甩的那只手还是老实地伸进口袋里去摸手机,速度不得已慢下来一点。

    前头的孟朗接过手机,点亮屏幕,长按1键,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熟练得好像准备了好久似的。

    “妈的,怎么不接电话?”

    陆一飞更懵,没想到这辈子临了临了,发现孟朗是自家母亲的私生子,不然他为什么临死都要打自己母亲电话?

    “弟弟!”

    这下轮到孟朗懵了,“这什么跟什么!”

    还没来得及掰扯清楚,两人就被堵在了一条死路上,死路尽头是一个工厂,不是矮矮的电动伸缩门,而是老式样的需要人力打开的两三米高的、钢筋足足有大腿粗的铁门。

    面包车游刃有余地停下,车门划开的声音就像是听到了地狱的门拉开的声音。陆一飞、孟朗回头看看大铁门,再看看从面包车上下来的,三五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各个人高马大,手里甚至还敲击着发出砰砰声的棒球棍,头皮发麻。

    盖亚世界都没拿他们怎么样,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群街溜子手里了?

    那几个混子狞笑着朝他们靠近。陆一飞试图怀柔,“你们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你,你们不知道吧,他!”陆一飞点点孟朗,“是个豪门小少爷,别人给你们多少钱,我们都可以给双倍!”

    为首的那个方脸男人,是个断眉,和手底下几个人对视一眼,嘲笑道:“钱自然有人给,可我们可不是来跟小少爷们谈天的,我不知道你们得罪了谁,但只要把你们解决了,我们自然能得到钱都买不到的好处。”

    陆一飞:“解决?你们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杀我们?”

    “你四处看看好,这哪儿有人啊,要不是咱上头那位定位定的准,还真不一定能顺利在这种僻静处逮到你。”断眉男似乎认定了他们跑不掉了,找了个小弟放风之后,像是闲庭漫步一般朝他们靠近。

    逮到我?

    陆一飞面上不显,但知道对方就是冲着自己来了,心里大骂孟朗,本来至少孟朗是可以跑的!没准还能交个救兵回来,这下好了难兄难弟死在一窝。

    他看了孟朗一眼,孟朗难得地没有跳脚,亦或是像他一般跟这群人周旋,脚步往后退的同时——他看见孟朗突然支起了腰杆。

    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

    孟朗把手机抛回给他,冲他露出十二颗大牙的笑,“嘿,你看谁来了!”

    总不能是siri……嗯?

    一直在1号键的不是我老妈……怎么是汪明诚?

    从那些人背后,动作行云流水地将一个大汉绞首,四两拨千斤地踢中一个混混的膝弯,一个摆臂就戳烂了一只眼睛,动作狠厉又迅速,明明没有令人瞠目结舌的华丽痛击,但是招招致命,直取对方空挡处,甚至于这些混混都还没看清来人的样子,就已经被撂倒了。

    明明是一个人罢了,却像是来了千军万马一般。

    四五个大汉滚了一地,汪明诚从混乱之中越众而出,就像是上天突降的神祇。

    “嗯,是我来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