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那句话说就是,白玖的话对于傅喻而言,比圣旨还管用。

    傅程虽然知道自己的便宜弟弟确实欠收拾,但看他被别人这么使唤,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和白玖在一起的时候,他也多多少少暗示过白玖,让他不要做得太过火。

    白玖每次都是满口答应,但是对傅喻仍旧一如既往。

    当时傅程本想和白玖一刀两断,后来发现傅喻自己并不排斥,这才没有继续追究。

    毕竟白玖的能力对他而言,确实是一个不小的助力。

    加上后来他抓到白飞羽的小辫子,多次欺负白飞羽后,那种弟弟被别人欺负的心理也平衡了许多,这才和白玖相安无事相处了这么多年。

    结果现在白玖竟然想泡他弟弟?

    想!都!别!想!

    “那件事是我不对,当时是我没意识到我喜欢阿喻,每次他出现在我身旁,我就方寸大乱,我以为那是讨厌,所以才做了一些错事,但是自那之后,我就再没欺负过他。”白玖的态度近乎哀求:“阿程,请你相信我,我是真心喜欢阿喻的,你就让我们试试,行吗?”

    和傅程一起长大,白玖很清楚傅喻对傅程而言是什么样的存在。

    长兄如父,这些年来,傅程在傅喻身上没少花精力。

    他看到自己精心培养的弟弟有了爱人,一时间难免会接受不了,他也理解,但这不是他一直拴着傅喻的理由。

    “相信你?”傅程冷笑,指着傅喻说:“这些年你一直以那个古董花瓶为由,让阿喻在你家伺候你多久?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

    “我那是想把他留在身边,没有真的使唤他,反而是我每天起来给他做饭。”白玖拉了拉旁边的人:“不信你问他!”

    见傅程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傅喻有些不好意思摸摸头:“这确实。”

    “你能不能有点骨气!”傅程气得抓起旁边的抱枕朝他砸过去:“从小到大,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现在他想泡你你就让他泡,你脑子有坑吧你?”

    “不是他。”傅喻抱着抱枕,怯生生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是我……”

    “……”傅程的脸都绿了,咬牙切齿:“你什么你,你给我闭嘴!”

    被他这么一吼,傅喻也不干了,噌的站了起来:“哥,你别闹了,是我先喜欢白哥的,不关白哥的事。”

    “你!”

    傅程气得满脸通红。

    眼见他就要暴走,苏星垣连忙拉住他,轻轻抚着他的胸口:“哥哥,哥哥,冷静,冷静,对,深呼吸……吐气……”

    重复几次,傅程那快速起伏的胸口这才缓缓平复下来。

    见他闭上眼睛,苏星垣转头看向对面的人:“白玖,要不你今天先回去吧,傅程刚刚从医院输液回来,身体不太舒服,这件事,我们改天再说。”

    “哥,你去输液了?”傅喻急切地看着他:“你生病了吗?”

    傅程没好气:“死不了。”

    一句话把傅喻的关怀全堵在喉咙里。

    看他这副模样,白玖就知道,今天这件事是掰扯不清楚了。

    “既然你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那我下次再找你谈。”白玖撑着膝盖起身,垂眸看着他:“你好好养病。”

    说完,转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傅喻站在原地,想跟过去,又怕傅程不高兴,只能焦急地看着白玖越来越远的背影。

    苏星垣看在眼里,只好开口:“阿喻,你去送送白玖吧。”

    傅喻眼睛一亮,对他点了点头:“谢谢星垣哥!”

    话音刚落,人已经跑到玄关处。

    看着他兴冲冲的背影,傅程咬牙切齿:“不争气的东西。”

    听着他的话,苏星垣忍不住笑了一声,抬手捏了捏他的脸:“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傅程对他挑了挑眉,示意他往下说。

    “像90年代那种思想封建的家长。”苏星垣说:“而且是专门拆散儿女婚姻的那种。”

    “我封建?”

    “非常封建!”

    傅程深深看了他一眼,挪开视线:“你不懂,我这是为了他好,他这个年纪懂什么,一点好感就以为是喜欢,别人给他一点甜头就不要命地冲上去,到头来,吃苦的还不是他自己。”

    “我也是他这个年纪,你给我一点甜头,我也冲上来了。”苏星垣起身和他面对面地坐在他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那你会让我吃苦吗?”

    傅程很不爽:“我能和他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他把阿喻送进少管所,你不也在我身上按炸弹吗?”苏星垣反问。

    傅程:“……”

    这么看,好像他的情节更加严重一些。

    见他默默移开视线,苏星垣嘴角微扬,凑到他面前问:“怎么不说话了?”

    和他对视半晌,傅程伸手轻轻抱住他:“明天我让人把你的耳钉换了。”

    “……”苏星垣推开他,和他四目相对:“所以,里面真的有炸弹?”

    某人心虚移开目光:“可能,大概,也许……只有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