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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到苏星垣冰冷的目光,高牧意识到说错话,讪讪笑了笑:“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小心翼翼往陈悦这边靠,不敢和苏星垣对视。

    从他身上收回目光,苏星垣往井里看了看,眉头轻皱。

    “有办法把他弄上来吗?”他问陈悦。

    陈悦用手机的手电筒往里面照,神色凝重。

    “不行,太深了。”他摇摇头,手电筒的光线打在傅程曲折着的四肢上,跟苏星垣解释:“你看他左脚摆放的角度,显然已经骨折了,其他部位的伤势如何我们也不清楚,如果我们贸然搬动他,很可能会给他造成二次伤害。”

    “还是叫救援队吧。”他把手电筒关掉,转头看向苏星垣:“现在大风大雨,一直让他在下面泡着也不是办法。”

    此时苏星垣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点头说好。

    电话拨出不到半个小时,救援队和救护车都陆续来了。

    见深井里面的人已经昏厥过去,救援人员不敢耽搁,放好梯子就爬了下去。

    旁边等待的医护人员站在井口探头看热闹。

    “乖乖,这怎么下去的?这么大个人走路都不看路的吗?”他背着手喃喃自语。

    “这么大雨,地面水位升高,他看不见很正常。”他旁边的救援人员说:“这种事,我们见多了。”

    医生诧异:“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啥,光这个月掉井里的,这就已经是第三个了。”救援人员说:“这附近的井盖好像都有点问题,前几天隔壁公园也掉进去一个,那个运气更差,人下去的时候,井盖又翻过来盖住了,如果不是他嗓门大,估计小命就没了。”

    “待会把他弄起来,我得去街道办那边说说。”救援人员越说越气:“也不知道他们平时怎么管理的,井盖被偷了也不管管。”

    “那个……”

    苏星垣扯了扯救援人员的袖子,指向他身后:“井盖在那。”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救援人员果然看到一个圆滚滚的铁饼。

    “嘿,我真是纳了闷了。”他走到井盖旁边,左右看了看:“哪个傻大个这么缺德把井盖打开了?这大雨天的,看看把人都摔成什么样了?!”

    “……”

    苏星垣默默举手:“我打开的。”

    对上救援人员那像是见了鬼的表情,他连忙解释:“我是发现他在下面,才开的井盖,不是我拿开井盖让他掉下去的。”

    救援人员显然不太相信他。

    他快步走到井口旁边,仔细看了一遍。

    “确实有翻转过的痕迹。”他抬起头,问苏星垣:“你用什么东西把打开的?”

    苏星垣:“手。”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说,你借用了什么工具?”

    他微微拧眉:“没借用什么工具,就是用手。”

    “……”救援人员深深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说,你徒手把这个一百六十斤的井盖提了起来,并把它丢到了一米之外?”

    苏星垣轻轻点了点头。

    男人‘啧’了一声,抬手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年轻人,吹牛虽然不犯法,但也不兴这么吹,影响不好。”

    苏星垣:“……”

    两人正说着话,下去救人的救援人员已经背着傅程爬了上来。

    一直在旁边等待的医护人员看到伤者,立即把担架拿过来,小心翼翼把傅程搬到担架车上,推着他上了救护车。

    苏星垣见了,顾不上和救援人员说话,匆匆道别后跟着医护人员上了救护车。

    原本高牧也想跟着,却被医护人员告知,只能带一位家属。

    他只能和陈悦打车去医院。

    刚上救护车,医生便开始给傅程检查身体情况。

    见医生的神色越发凝重,苏星垣紧张的几乎不敢呼吸。

    医生刚停下手上的动作,他迫不及待开口问:“他怎么样?”

    “膝盖错位骨折,后脑勺轻微出血,身上少量擦伤淤青,其他内伤得回医院检查才知道。”见他唇色发白,医生淡淡道:“别紧张,只要他没伤到脑子,问题就不大。”

    如果伤到了呢?

    苏星垣很想问,但话到喉咙,他又咽了下去。

    这句话本来就没什么意义,就算真的伤到脑子又如何,他会因此嫌弃或离开傅程吗?

    答案是:不会。

    想到这层,他豁然开朗。

    就算真的伤到脑子变傻了又如何,他有能力,他可以赚钱养活傅程和孩子。

    如果傅程真的伤到哪里导致他无法正常工作或是正常交流,他也愿意养他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