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快速寻找,最终落在坐轮椅的男人身上。

    咬了咬牙,他用力踩下油门,朝电梯口的方向冲去。

    “哥,不是我说你,骨折了就应该好好住院养伤,又不是以后见不到,干嘛这么着急忙慌的出院。”刚说完,傅喻就被亲哥淡淡睨了一眼,他连忙转头寻求帮助:“你说是吧星垣哥?”

    苏星垣尴尬地扣着脸颊:“其实,是我让他出院的。”

    傅喻当即僵了一下。

    不等他回神,就听到傅程淡淡道:“你要是实在闲得慌,就回去处理手表项目那个烂摊子,别有事没事在我眼前晃。”

    同为傅家子孙,傅程具有强大的经商头脑和管理能力,傅喻却没这方面的天赋。

    即便大学专业学的是财经,身边有傅程这种精英手把手教,他也没办法和其他财团的二代相提并论。

    所以,每次只要傅程跟他说公司的事,他就有点发怵。

    “不闲不闲。”他尴尬笑了两声:“我去取车。”

    白玖紧接着说:“我陪他去。”

    一辆车显然不够他们一群人坐,傅喻前脚刚走,陈悦也去另一边取车,留下高牧陪着苏星垣和傅程。

    两个老板聊天,高牧不敢靠太近,自觉退到一旁。

    苏星垣刚蹲下身帮傅程整理衣服,一辆面包车突然从停车场另一边朝他们疯狂冲过来。

    停车场内车辆来来往往,高牧起初并未在意。

    直到那辆车丝毫没有拐弯的意思,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星垣哥!小心!”

    听到喊声,苏星垣和傅程一起回头,那车已经到苏星垣身后一米处。

    两人顿时脸色巨变,苏星垣下意识用身体护住傅程,然而,他还未来得及抓住傅程的肩膀,就被傅程用力推了出去。

    嘭——

    巨大的碰撞声在停车场响起。

    刚刚启动车子的傅喻一愣,他来不及思索,慌忙从驾驶座上下来,看到冒着浓烟的方向,脸色顿时白了几分。

    不等白玖下车,他撒腿就往那边跑了过去。

    越过几辆挡路的轿车,傅喻远远看到,一辆白色的面包车狠狠撞在墙上,车头已经被撞得变形,里面的人不知是死是活。

    苏星垣安静地躺在地上,后脑勺正在不停地出血,高牧跪在他身旁,不知所措地哭喊着他的名字。

    另一边,傅程的轮椅被撞得只剩下一只轮子,滚落在地上不停地转圈,它的主人安静地躺在一旁,一动不动,生死未卜。

    “哥。”傅喻连忙跑过去,轻轻拍打着傅程的脸颊:“哥,醒醒。”

    不管他怎么呼唤,躺在地上的人仍旧一动不动。

    傅喻害怕地直发抖:“哥,你醒醒,别吓我。”

    后面跟过来的白玖见此情形,连忙小跑过来,伸手探了探傅程的鼻息。

    “还有呼吸,别怕。”他握住傅喻颤抖的手,随后回头对刚回来的陈悦说:“快去叫医生。”

    陈悦点点头,转身进了电梯。

    幸好车祸发生在医院停车场,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苏星垣和傅程便分别被送进手术室,进行尽力抢救。

    不知是不是撞到脑子的缘故,苏星垣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只不过,梦里的主角不是他和傅程,而是颜柯和傅程。

    那个梦里,傅程对待颜柯的态度与现实截然不同。

    初次见面,傅程便被那个柔弱中带着一丝坚韧的青年深深吸引,之后的每一次见面,他都更爱他一分。

    只是,从来没有人教他如何去爱,导致他不懂如何去爱。

    他以为爱就是把人捆在身边,无条件给他宠爱,却不知道,爱情这根线绷的越紧,就会断的越快。

    颜柯喜欢傅程,但他不喜欢被束缚。

    两人在相处的过程中,总是在不断地争吵,和好,再争吵,再和好。

    在这段感情里,傅程似乎永远都是付出的一方。

    从小缺少父母关爱,导致他对感情的依赖比寻常人更甚。

    他无法接受颜柯离开自己,每次争吵过后,他总会以自残的方式挽回颜柯。

    梦中的颜柯也十分奇怪,在其他人面前,他总说自己对傅程有感情,却从未在傅程面前承认过。

    只要傅程问他爱不爱自己,他就会闹情绪,觉得傅程是在质疑自己的感情,要和傅程分开。

    听到这些,傅程只能道歉,说是自己太没有安全感,让他不要生气。

    那个高傲的傅程在颜柯面前,几乎卑微到了尘埃里。

    可即便如此,傅程还是和颜柯结了婚,生了孩子,吵吵闹闹的过了一生。

    每次看着傅程给颜柯下跪认错,苏星垣便想,这样的傅程真的幸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