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

    “鱼。”不等苏星垣把话说完,傅程就抢先说:“我是垣垣池塘里众多鱼群中的一条鱼。”

    那微微上扬的下巴,透着几分骄傲。

    裴皓然:“……”

    他不是很理解。

    这人在骄傲什么?

    陆琛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巧了,我也是他的鱼。”

    裴皓然:“???”

    你凑什么热闹?

    话音落下,卡座的气氛瞬间凝固起来。

    傅程嘴角扯着一丝冷笑:“是吗?我怎么不记得垣垣的池塘你有你这么一号人物?”

    陆琛盯着他搂着苏星垣的那只手,眼底满是冰冷:“你是新来的,自然不知道。”

    言下之意,老子和垣垣好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傅程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嘴上毫不留情:“确实,垣垣的池塘更新换代的快,像你这种老鱼,早不知道被丢到哪条臭水沟了,我自然是不知道的。”

    陆琛咬牙切齿:“旧鱼迟早会被新鱼取代,既然我能被换下来,你又能坚持多久?”

    傅程煞有其事地想了想,表情很欠揍:“大概一万年吧。”

    陆琛和傅程以前的性格极为相似,听到这句话,直接捏碎手里的酒杯,起身上前揪住傅程的衣领。

    几乎是同一瞬间,苏星垣猛地起身按住他的手:“陆琛,你们找我出来,应该不是为了欺负我男朋友吧?”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可‘男朋友’三个字落在陆琛耳中却显得非常刺耳。

    交醣團隊獨珈為您蒸礼这个称呼,本该是属于他的。

    眼见双方要打起来,裴皓然连忙上前把陆琛拉了回去。

    “当然不是,你想哪儿去了。”他抚着陆琛的胸口,暗示陆琛冷静:“老友聚会,自然是为了怀旧了。”

    等陆琛的呼吸回归平静,裴皓然这才重新坐回位置上。

    他用手机打开相册,把手机丢到他们面前:“就是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这些过去?”

    苏星垣疑惑拿起手机。

    看到上面的照片,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只见照片中的人穿着一身极短的黑白女仆装,神色不太自然地摆着姿势。

    往左滑动,这样的照片还有很多张,有穿校服的,汉服的,公主裙的,这些衣服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特别短。

    而照片中的主角,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怎么样,是不是想起来了?”见他脸色不好,裴皓然更开心了:“当初你为了和那个姓方的抢资源,可没少来找我们玩,怎么,现在小日子过滋润了,就像摆脱我们?世界上应该没有这么好的事吧?”

    苏星垣正想开口,傅程却抢先一步道:“所以呢?仅凭这些穿着得体的照片,你们想干什么?”

    得体?

    裴皓然难以置信地看着傅程。

    他是没看到这些衣服有多短吗?

    身为一个男人,看到自己的男朋友在别人面前穿这种衣服,他不吃醋?

    见他不说话,傅程冷笑一声:“如果你约我们出来,是想用这些照片来离间我们的感情,那很抱歉,我对他的爱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庸俗,不会因为这点照片闹情绪。”

    说罢,起身拉着苏星垣:“走吧宝贝,好好的酒都被熏臭了,哥哥带你去别的地方吃好吃的。”

    苏星垣有些意外,但还是起身随着他走出卡座。

    没等他走两步,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低头一看,是陆琛。

    陆琛低着头,苏星垣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的声音很轻:“为什么不选我?”

    苏星垣抿了抿唇:“抱歉,我不知道。”

    他不是原主,不知道他当时的想法,所以无法回答陆琛这个问题。

    陆琛像是意识到什么,愣了半晌,随后轻笑了一声,缓缓松开他的手。

    “我知道了。”陆琛垂着眸:“你走吧。”

    苏星垣眼底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身影,陆琛仰头靠在沙发上,出神地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

    眼见苏星垣就要走出酒吧,裴皓然满脸不甘心:“陆琛,你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那个男人的反应你也看到了,他们不吃这一套。”陆琛拿上脱在一旁的外套:“我有点累,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