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的冷汗直往下冒,男人抱着胳膊眼睛睁得直大,“珩哥,我错了,我……”

    “你就是不应该心软。”男人看着祝萧珩眼里透出的怜悯,一时噤了声,喉咙发干。

    “你以为这点伎俩我看不出来吗,自己都难保,怎么还有心思可怜别人嗯?”他说的很轻顺带还笑了几分,接着如释重负一般吐了口气,眼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去,“这样也好,这样就可以不用像条狗这么活着了。”

    “不,不是,珩哥你不能这样,我家里还有一家老小呢,这样,我现在什么愿意,我什么都干,一定好好干!!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了,我本来没想这样,可我也是苦日子过来的,见不得别人怎么样,我就是犯贱!”男人带起手往自己脸上一点没留手,脸被打的啪啪响,却任然像条狗一样玩着尾巴点头讨好。

    下一秒祝萧珩像被点了穴一样带着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以为你在做什么救世主吗?你救了别人,谁来救你?”然后从喉咙里蹦出笑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

    杨帆错愕的呆在那里,所有的人接着都难以止住的笑了起来,除了他自己都在捧腹大笑,他从头到脚都冰凉了。

    “你还能证明你的价值吗,我这又不是慈善,你总要创造点价值出来才能说服我继续留你。”

    杨帆脸色发青,颤颤巍巍的松开祝萧珩的裤脚,似乎还没回神两眼发空,只有嘴巴一动一动的,“我,懂了,懂的。”

    道间微弱的光映出祝萧珩的冷冽轮廓,姿态悠闲的侧脸,他懒散的垂下眼眸,带着遗憾的看着地上的人缓缓开口,“可惜,也不会放走一个能威胁到我的人。”一句话阴到了极点,瞬间吧人从天堂拉入地狱,席卷了所有生机的地方。

    杨帆恐惧的瞪大眼,眼白处大片大片红血丝,冷汗从额头留下挤进他的眼里,扑通一下跪到祝萧珩跟前狠磕头。

    “珩哥……珩哥你要相信我啊!我一定不会做出背叛你的事啊!从跟您到现在我杨帆从来都是安分守己,一心只想做好分内事,我可一直都是老老实实干的,再让我试一次,最后一次!!”

    “您可以不相信别人,但我是真的效忠于珩哥你的,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我心里跟明镜似的,绝对守得住嘴!不信!不信你问问这些兄弟,他们都是知道我的!!我就是脑子热了会,昏了头了,这下我是真的明白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祝萧珩冷冷的瞥他一眼,“他们知道有什么用,刀插在我身上才疼,什么事该说什么不该说,等审问你的时候,谁来做我的担保?”

    “珩哥,我绝对不会说的,查到我我自己背锅,哥,真的,是我没做好,这都是我的错,我自己担着。”

    “叫杨帆是吗?”

    杨帆鼻抬起青脸肿的脸,充血的眼睛里闪过希望,“是,我是。”,他顾不得额头磕的血淋淋的,嘴里还不停嚷嚷着会言听计从,绝无二心的话,“我是踏踏实实干事的吧,不该想的从来没想过的!!”

    祝萧珩漫不经心的扫了眼他的手,杨帆立马白着脸松开,“你再抓一会,你这双手我真得给你砍下来。”

    然后没什么表情的踩过那双血肉模糊的手,地上的男人硬是不敢叫一声出来,“记住你说的话,记不住也没关系。”

    杨帆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哆嗦的连连点头,早知道错过这次,他就是真的完了,“记得住!记得住!”现在哪里还敢记不住,就是死在牢里头也比在荒山野岭抛尸惨死的强,得罪人也要看人是谁。

    祝萧珩踢开杨帆的手,擦了擦手上沾上的血,带着剩下人消失在这片血腥臭恶的路道间,只留下趴在地上满脸血残喘的杨帆。

    他颓废的瘫倒在地上,望着逐渐远去的人影,脑子里还在不断回放他们刚才觉得可笑的画面。

    他做了救世主

    谁来救他……

    那天他老婆大出血。

    他带着老婆赶到医院,眼前的血沾染了他一半的衣服,艳的刺眼。

    “医生!!!医生!求求你救救我老婆孩子吧,我求求你们了,家里还有老人重病的拜托行行好吧。”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衣服又脏又乱,臭的过来的医生都避了三尺。

    “救人我们份内事,不过医院有规定先交费,预计四五十万吧,哦还只是前期的,后面再看结果。”

    四五十万,他哪来这么多钱啊……

    (黑暗的一面,虚构社会)

    “去交费吧。”

    “我……”

    一个女医生瞧着他的他的穿着,嘲讽似的看了他一眼,“没钱?没钱来什么医院。”一句话把他整个凉了透。

    ……

    甩下冰冷的费用单,在这个冰冷的医院大楼,感受冰冷的人性,走廊充斥着冰冷的消毒水。

    现实打入谷底,谁回来帮他,所有人都是冷漠的,没有利益的交易,谁都是陌生人。

    凭什么他要牺牲自己做什么烂好人,然后接着被人脚踏。

    只有钱,才可以让他站起来,什么面子傲骨,算个屁。

    从这一刻,男人的眼里不加掩饰的凶狠,报复从胸口窜出,将他彻底淹没。

    ……

    第28章

    微光照的阴森,在滴水的地面倒影出幽蓝的深色,光滑的水平面被石子打破平静,血水在湿潮的泥地翻出新土的血腥味,混为一体犹如被撕裂的伤口处被硬塞了一把恶心的臭泥尽为浠水,连着各种新旧的血迹干枯发黑,缕缕皆是。

    别墅周围都是安静阴森的极了,风嚎叫着,时不时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总幻觉出一个黑影掠过窗头,可是外面寂静的可怕,仿佛黑暗要吞噬一切,不敢多想只期待黎明的到来,打破这场景,满屋充满惶惶不安的气氛,周围除了寂静还是寂静。

    天空并非纯黑色,倒是黑中透出一片无垠的深蓝,一直伸向远处,还是远处。

    哗啦!!!一声巨响。

    天空突然就下起了雨,风刮的树叶诡异的呼叫,千奇百怪的姿势在摇曳,在华贵的别墅落地窗印出来。

    很黑,很黑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转动。

    快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