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声音摩擦过时连的耳尖,传递完这句话,就又缩回时连的怀里,眼尾红红的像是打了瞌睡一样。

    陆言看着时连和安以的动作,自己越发的烦躁,手上的节奏都快要被打乱了。

    最后一张牌翻出来了,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时连竟然赢了,在场的除了时连本人和安以,其他人的目光都是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不可置信。

    其实安以心里清楚的很,他一早发现了陆言的不对劲,早早就看好了一切,在钻进时连怀里的时候,就顺手把时连最后一张牌换了,收回来的那张数字小的牌,也被安以趁着蹭时连身体的时候别在腰间。

    一切都完美的刚刚好。

    下一秒,让安以震惊的事情就发生,时连不知道从哪搞来一把枪,瞬间从背后拿出来,对着陆言就是一枪。

    一下子从怀里被扔到一旁,安以也楞了半秒,紧接着便理解了时连的意思,安以即刻从腰间抽出匕首奔着时连身后站着的人跑去,亮银色的刀尖也在接下来的一幕中被染成了血红色。

    一切动作都来的太快了,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连和安以都已经各杀了一个人了,陆言坐在对面还没有缓过神,刚才那枚擦过耳尖子弹的嗡鸣声还在脑内乱响。

    更令陆言惊奇的是,那个自己刚才厌恶至极的人,现在竟然也加入了杀戮中,竟然还要比时连更胜一筹!

    灵巧的匕首在修长的指尖来回舞动,像是一条带了剧毒的眼镜蛇,正在捕杀他的猎物。

    陆言怔了几秒,在时连下一次对准自己开枪的时候,顺势就摔了下去,倒在了桌下,身后那位即将要杀了自己的人,也因为子弹彻底动弹不得。

    热武器和冷武器的碰撞,在这个昏暗的大厅里描绘出堪称完美的一幅画。

    冷热交替,亮银色的刀尖刺穿皮肤,滑过血管,是玫瑰在绝境中的绽放,滚烫的子弹毫不留情的穿过心脏,炸出一副由血液编织的向日葵。

    即使彼此身上都受了一点擦伤,但并不影响大局,那像是点睛之笔,在绝处逢生的一抹甘露,让两人的动作更加的灵活。

    结束了,安以将匕首放在手上把玩,却一不小心将腰间的牌给碰了出来,刚好掉在陆言的眼前。

    那是一张

    红桃q,鲜艳的红色刺进眼睛,仅一瞬间,陆言就明白过来所有事,眼底看着安以的神情有多了几分神秘。

    他到底是什么人!

    等周围没了声音,陆言才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拍了拍身上泥土,刚还没开始道歉,时连便先上来伸出手。

    “刚才抱歉了。”

    陆言连忙将手递了上去:“是我的问题,要是没有你,我可能早死了。”

    时连唇角微微抽动,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擦着匕首的安以,视线又回到陆言身上:“先回去再说吧。”

    毕竟陆言都一把年纪了,现在在灯光下面,还能看到几丝白发。

    “好好!”陆言眼角激动的都快憋出泪花了。

    和时连对完话,陆言的视线在落到安以身上,突然正当安以要走的时候,陆言突然拉住安以的胳膊。

    做似要跪下,但下一秒就被安以拦住,自己下跪的动作就算自己在用力多跪不下去,没办法只好起身。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陆言其实很不理解,时连的身边的情人都这么厉害吗?

    “挺简单的,稍微运算一下就行。”安以声音很平静。

    但这句话无疑是打脸了在场两个人,时连是压根没有看出来,陆言则是学了很久才学会的。

    在场的两个人都不由分说的脸侧微微发红,时连更是暗下决心回去好好学习。

    时连早就准备好了直升机,从船上一出来,直升机便就悬在空中等着,等三人上了飞机之后,心里的那颗悬挂的石头算是放了下来。

    陆言低着头坐在对面,指尖一直在摩挲着,眉头皱的死死的。

    “什么情况?”时连出声问道。

    陆言顿了顿,才直起身子,扫了一眼前面的两个人,然后又低下头,声音哽塞着:“是岚司··”

    顿时飞机后座的两个人都怔了一下,然后同时出声:“什么!?”

    陆言也突然疑惑的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怎么了?”

    “你说的是当初在北区的岚司?”时连率先开口。

    陆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随后又想到了什么:“他怎么了?”

    时连和安以对视了一眼,声音转为平静:“先说一下你这边的情况。”

    听着时连的话,陆言再一次将头低了下去。

    “我的孩子在国外,我向外界根本没有透露我儿子的情况,但是岚司竟然找到了,他拿着我儿子来作为威胁。”陆言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颤抖。

    时连眉头皱的厉害,安以也在一旁安静着不说话,首先不说岚司是否还活着这个问题,最主要是当初安以是一枪崩了脑袋的,并且到最后一把炸了实验室。

    生命力在顽强,那也不能在活过来。

    现在是怎么回事?

    “你儿子现在在哪?”时连张嘴问道。

    陆言看着窗外,声音低沉,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一样:“他说,我要是杀了你,就会把孩子还给我。”

    “这话你也信!”

    陆言咬着下嘴唇,半晌才松开:“我本是不信的,但是他不仅发来了照片,还打了视频···我,我没办法,而且,刚才在大厅里的人,都是岚司手下的人。”

    真是一位父亲为孩子操碎了心,那个曾经站在王者位置上的陆言,竟然现在哭哭啼啼的坐在对面诉苦,时连的眼底闪过一丝火气,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