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这么多人看着,她简直想翻阅看台和栏杆,狠狠地扑进沈肆的怀里。

    那名老将得了980分,也是个相当高的分数,只是毕竟带着一身训练伤,灵敏度不如后辈沈肆,输得心服口服。

    等到颁完奖,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沈肆被蜂拥而至的记者围住,好一会儿才脱身。

    童妍站在观众席旁的通道口,笑吟吟看着沈肆朝自己走来。

    沈肆脖子上挂着明晃晃的金牌,证书随意拿在手里,清冷散漫得好像只是随手出去买了个菜,而不是斩获了全国武术套路的金牌。

    “知道你刚刚被记者围住时,我在想什么吗?”童妍眨眨眼问。

    沈肆停下脚步,垂眸看她:“什么?”

    “我以前的梦想就是单纯地考个好大学,并不清楚自己将来要从事什么行业。但刚刚看到你从领奖台上下来,站在记者中间,我忽然就明白了……”

    童妍将手负在身后,微微倾身,认真地说出了自己灵光一现的理想,“我想做体育记者,这样你从领奖台上下来的时候,我就能第一个迎上你。”

    温暖的小行星,总是不遗余力地向他靠近,散发出柔和耀眼的光芒。

    沈肆眼角柔软,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尖,“你会有更广阔的的天空,不用只围着我转。”

    “你就是我的天空呀,沈同学。”

    反正这里没人,童妍大大方方地将藏在身后的花束掏出,直直递给沈肆,“恭喜你拿下全国冠军!”

    花束在帆布包里捂了一上午,洋桔梗和向日葵的花瓣已经有些蔫了,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沈肆挑了挑眉,问:“什么时候准备的?”

    童妍诚实回答:“早上。”

    小姑娘藏得挺久。

    沈肆说:“你准备这个,万一我没得奖呢?”

    “有什么关系?不管得没得奖,你都有资格收下我的礼物。”

    童妍轻轻拍了拍金黄的小向日葵,试图将它拍精神些,叹了口气,“都蔫了,要不算了……”

    还没说完,花束就被沈肆接了过去。

    “第一次有人送我花。”

    他摸了下童妍的头,然后毫不迟疑地取下奖牌,挂在了少女白皙的脖子上,“这个,回礼。”

    沉甸甸、金灿灿的奖牌挂在脖子上,童妍懵了一秒。

    金牌哎!就这样随便送人的吗?!

    童妍满心甜蜜,哭笑不得地说:“这个是你的荣誉,我不能要!”

    沈肆按住她摘奖牌的手,俯身看着她的眼睛很久,说:“你才是我的荣誉。”

    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真是要命!

    童妍半边身子都麻了,耳尖红得滴血。她摸了摸胸口沉甸甸的奖牌,笑着瓮声说:“那我替你保管一会儿,就一会儿哦!回家时还你。”

    过了会儿,童妍好奇问:“这个是纯金的吗?”

    “镀的。”少年清冷的嗓音。

    “能卖多少钱呀?”

    “回头卖了试试。”

    “……”

    童妍急了,捂着奖牌,“真卖啊?我开玩笑的!”

    少年看着她,含着极浅的笑意,“我也开玩笑的。”

    两人并肩出了场馆,春风和煦,世界灿阳正好。

    下午三点,童妍去酒店大堂领了寄存的行李,上了省队的专车。

    豪华长途大客车,里面只坐了教练和六名武术运动员,宽敞得很。

    沈肆将童妍的行李放稳,带着她挑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

    童妍一上车就犯困,上高速没多久就睡着了。她脑袋靠着椅背,随着汽车的颠簸一摇一摇的,睡得不太舒服。

    沈肆察觉到了,伸手扶住她的额头轻轻一压,让她顺利地枕在自己肩膀上。

    童妍果然舒坦多了,睡梦中无意识调整姿势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角度,枕着沈肆的肩沉沉睡去。

    有光从车帘中漏进来,搭在童妍的眼睛上,将她的睫毛镀成根根分明的金色。

    沈肆抿唇看了很久,小心地伸手罩在她眼睛上,为她挡住那一抹刺目的阳光。

    ……

    童向阳下班回家,瘫在沙发上扯松领带,随手拿起遥控打开电视机。

    快速切换了几个台,体育频道一闪而过。

    童向阳一顿,又把台给调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