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一趟还要换衣服,多麻烦啊,我很快就回来的。”

    他真是幼稚又粘人,总想跟着她出门。

    许肆拎着她的帽子,虚虚放在她手上。

    “真不带我去?”

    喻温有点心软,但还是摇了摇头。

    “你在家里等着,我真的很快的。”

    今天是周末,街上人流量变大,没必要带着他出门,而且她是打算快点回来做饭的,如果带着许肆出门,两人磨蹭得就更久了。

    许肆闷闷地“嗯”了声,站在玄关看着她出门,憋了半晌也只憋出几个字。

    “早点回来。”

    喻温点头:“好。”

    房门被关上,落锁时发出“咔哒”一声,除此之外,周围再无声响。

    许肆安静地站着,有些茫然和懵懂,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喻温一日比一日更深的依赖和惦念,几乎想时刻粘在她身边。

    可喻温不是这样。

    她也许会觉得自己这个小尾巴很麻烦。

    可他只是喜欢她呀,他没有喜欢过别人,也不懂风月场里的情爱手段,他喜欢一个人就想跟她亲近一点,更亲近一点。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闷闷地接通,却没吭声。

    喻温已经出了小区,担心地“喂?”了声。

    “许肆,你生气了吗?”

    就因为不带他出门吗?

    许肆仍然不说话,抠着自己的衣摆。

    喻温几乎想回去把他带下来了,又觉得实在是没必要这样。

    总不能时时刻刻粘在一起呀,他可能是受伤之后太孤单了,所以总想被人陪着。

    “不生气呀,我回来之后给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许肆低低地叫她名字:“喻温……”

    喻温耐心地等他说话:“嗯,怎么了?”

    他有点难过地蹲下来,声音哽在喉咙里,闷闷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

    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卑劣的事,明明伤是他自己愿意承受的,却还把喻温困在这里,仗着她心软得寸进尺。

    但少年又很茫然无措,他不这么得寸进尺,喻温就永远不会喜欢他呀。

    喻温被他问得一愣,扶了扶被风吹歪的帽檐。

    她想了想,有些抱歉。

    “我让你这样感觉了吗?”

    许肆想解释,想说自己不是麻烦,他只是太喜欢她了,想让她也能早一点喜欢自己。

    可话到嘴里,却又被理智强行拐了弯。

    “我没有朋友,我只是想跟你待在一起,要不我会很孤单的。”

    事实当然不是这样,许肆从来没有因为这样的事感到孤单的,更多时候,他才是那个喜欢独来独往的人。

    谎话出了口,许肆心虚地扒拉了两下头发,稍微挡住一点眼睛。

    喻温被他委屈的嗓音弄得心软,几乎一步也走不了,立刻保证。

    “是我不对,我下次会带你出来的,不让你一个人待着。”

    他身边从前有龚喜,现在就只有她陪着了。

    喻温懊恼,觉得自己实在不应该把他一个人留下,他还受着伤,连个水果都不能自己削。

    许肆很心虚,心虚地做了让步。

    “没关系,你不讨厌我就好。”

    挂了电话,许肆在地上蹲了会儿,琢磨着自己刚才的谎话,不能细想,总觉得自己很卑鄙。

    他去捞了鸟,坐在地上跟鹦鹉面对面。

    “兔子,”

    他很认真地戳它:“叫爸爸,”

    鹦鹉:“……”

    它叫不出口。

    自从鹦鹉熟悉了这里的环境,许肆就总趁着喻温不知道的时候教鹦鹉说话,期待着它能早日学会叫爸爸。

    他想得很公平,等鹦鹉学会爸爸之后,再教它叫妈妈,把儿子拐到手了,老婆还会远吗?

    可惜他教了好几天,鹦鹉始终不开口。

    许肆不太满意,揪着它尾巴晃了晃。

    “你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鹦鹉啄了他两口,矜持地梳理羽毛。

    许肆把手机摸过来,给龚喜发消息。

    “你知道怎么让鹦鹉快点学会说话吗?”

    眼看着胳膊快好了,他有点着急啊。

    龚喜回得很快:“我哪养过鸟,你慢慢教呗。”

    “对了,你今天是不是该开直播了?我记得公司给你安排的那个表已经发给你了。”

    许肆想装没看见,龚喜又连续几条语音发过来,他懒得点开,直接回了句“知道了”。

    鹦鹉还在认真地梳理着自己羽毛,偶尔跟许肆来个对视,黑豆小眼很无辜。

    “啧。”

    许肆觉得这样不行,他琢磨了会儿,拿手机开了直播,打算问问粉丝们。

    正是周末,直播间没一会儿就涌进了很多粉丝,许肆耐着性子等了会儿,看着人数差不多了才举起手机,让自己身后的鸟出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