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遮住脸,看起来像个想要彻底洗心革面的犯人,但是审判的人没给他任何辩护的机会,直接判了刑。

    张警官看他这样,直接让人关了审讯室里的监控,把审讯室变成了谈心室。

    而后坐下来好声好气地问他:“你到底把人家姑娘怎么了?让她恨成这样。”

    “是我以前太自以为是,从来不把她的感受放在心里,当初是她先向我告白,我以为她这辈子是认定我了,就算我平时不在她身边陪着她,她也从不在我面前抱怨,所以我很多地方都忽视了,我真的没有资格做她的男朋友。”

    听了周凛自白,张警官大致了解了情况,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他:“小伙子啊,怪就怪你太年轻,不懂女孩子的心思,在她之前,你谈过恋爱么?”

    “没有。”周凛摇头。

    “初恋啊,那就难怪了,你可能那时候没开窍,不懂怎么谈恋爱,不懂怎么哄女孩子开心,其实也不是要哄,就是你一定要把她放在心上,就像宝贝一样,放在掌心捧着,好好珍惜,就像我和我家那位,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只要做到双方互相尊重,爱惜彼此,那就自然而来水到渠成啦!”

    张警官一提到家中妻子,就油然露出宠溺的笑容,和审讯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不过就算这样,顶多和你分手一了百了,怎么还恨上了?是不是还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伤害到人家了?“

    “因为嫉妒别的男人喜欢她,说了几句气话,侮辱了她的爱好。”

    “你这小子嘴欠的毛病还真得改,我都被你气过好几回,不过这几年好点了。”

    “我当时真的是冲昏了头脑,一股脑说了些什么自己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她受伤的表情,我也后悔过,但我就是没敢马上道歉。”

    “死要面子活受罪,很多问题当场就能解决的,非要闹到一发不可收拾了才后悔,老祖宗早说了,三思而后行,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张警官,我真的知道错了,也真的想要挽回这段感情。”

    谁能想到乖戾嚣张的周家二公子现在因为一段失败的感情变得这么卑微。

    张警官动了恻隐之心,叹气:“算了,我看劝是劝不住了,你想挽回就去努力挽回吧,但是别再去人家住宅区瞎溜达了,我不想再在这儿见到你。”

    “那我现在可以走了么?”他忽然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张警官。

    “走吧走吧,不想再看到你。”

    希望这是他最后一次进局子。

    周凛抹了抹眼睛,跟张警官告别后就踏出了派出所大门。

    此时,烈日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就像刚刚刑满释放一样。

    他睁开眼,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向他招手。

    是沈念星的弟弟,沈渡。

    “对不起啊,是我妈报的警,我姐压根不知道,你应该不会怪她的吧?”

    周凛一怔,沈渡特地跑到这里就是为了告诉他这个?

    “不是你姐?可是……”

    周凛好像明白过来,刚才张警官有意无意提到沈家报警并把线索引到她身上,估计是她母亲授意,想让他彻底对她死心。

    “我妈现在和宋家站在同一阵线,她已经开始跟宋家的长辈旁敲侧击我姐和宋琰哥的婚事了,我姐最近好像对他也开始产生出好感,你要是再不抓紧,就真的来不及了。”沈渡一改往日轻浮,凝重地告诉周凛这个噩耗。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他这么不讨喜,又伤害过沈念星,周凛觉得沈渡没理由会站在他这边。

    “因为我可以感觉得到,你跟我姐是互相喜欢对方的,就是有一些误会还没有解开,我也不跟你绕弯路了,在美国的五年,她好像是把你忘了,但我知道她有意逃避关于你的一切,不就证明她还在乎你么?回国之后,她还会在生病的时候喊你的名字,虽然表情看上去挺痛苦的,但她就是没忘记你啊,你是她的心结,需要你亲手解开。”

    周凛没想到沈渡年纪轻轻,平时看上去和他一样吊儿郎当,想法倒是挺透彻,比他成熟多了。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周凛心底的阴霾彻底散开,她还记着他,这就够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你姐不愿见我,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单独见一面么?”

    “三天后,我要参加一个节目的录制,我姐会去现场,我骗她把其中一张票给了宋琰哥,其实还在我这,现在我把票给你,你和她的票是连着的,到时候现场会有不少观众,我姐见到你就算不乐意也不会怎么样,你就趁着那个时机对她说清楚。”

    说着,沈渡从兜里掏出一张票子给周凛。

    周凛拿着票勾嘴一笑:“说吧,想要我怎么谢你?”

    “成功追回我姐之后再谢我吧,现在陪我打篮球去。”沈渡实际是把他当成了球友。

    “你不是要参加街舞比赛么?怎么还有闲心打篮球?应该去练习才对。”

    沈渡弯了弯唇,挑眉说:“谁说街舞和篮球不能两者兼顾?巧得很,这两样我都擅长,水平都还不错,要是不信,你可以去网上查一下。”

    沈渡的篮球技术周凛是见识过的,街舞还真没见过,他拿出手机查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有相关记录,而且非常不简单。

    “行啊你,小小年纪就拿过那么多奖,完全可以加入国家队参加奥运了。”

    “奥运就算了,把机会留给别人吧,你今年还有比赛么?我想去看。”

    “你对赛车也有兴趣?”

    “我看上去像对赛车没有兴趣么?”

    “不像。”

    “来,击个掌。”

    沈渡与周凛相视一笑,这一掌既是见证两人分外投机,又是见证了他们就此结盟。

    击完掌,没等周凛收手,沈渡一把拉住他,随后给了他一记左勾拳,打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