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赟顿了顿,才道:“一夜多梦,着实疲惫。”他昨夜几乎一整晚都在做梦,此刻脑袋里都觉得还有些混沌。

    张公公一听,脸色也是一变,“老爷,昨夜我也是如此,梦中似有妖物,很是恐怖,半夜醒来后就没了睡意,方才来前问了一圈,侍卫丫环们昨夜皆是如此。”

    陆赟明白了他的意思,众人皆是如此,那就不是简单的梦魇了,怕是有怪异之处。

    “洗漱后,我们不住这家客栈,换一家看看。”陆赟道。

    先换一家看看是否跟客栈有关,若是仍然如此,那就要离开这朔城了。

    “老爷,依奴才愚见,还是离开朔城的好,这朔城古怪,怕是有妖邪窥伺,您是万金之躯,不要冒这个险为好。”张公公一脸的褶子,皱巴着,此刻满脸的担忧。

    陆赟很不甘心,这不过是推测罢了,他还是不想放弃,“再留一日,若再有昨夜梦魇一事,我们即刻离开。”

    长生不老是他此行最重要的事,朔城古怪是真,可长生不老丹药或许就在这朔城之中。

    张公公点头应下了,只要皇帝听进去了,白日再好生规劝,定能让皇帝改变心意。

    而朔城内此刻妖怪们分为两派,正在为如何皇帝一事起争执。

    他们平日有事都会聚在花栖庄共同商议,此刻正闹得不可开交。

    “不能动他,杀了他,那位不会善罢甘休的。更何况,天瞿那位国师也不是好惹的。”树妖道。

    “怕什么,这是在临渊,我们杀了他,再变成他的模样去天瞿做皇帝,对那位也是颇有助益,没准还能得他夸赞。”花妖扇着扇子,颇为自得。

    “蠢货。”坐在首位的狐妖吼了一声,他相貌堂堂,扫了一圈众妖,满眼的一群废物神色。

    听到他震怒,底下都是一阵心肝脾惊颤。

    见底下安静了,这才开口,“天瞿这个皇帝不足为惧,可是杀了他,天瞿那位国师会放过我们么?”

    底下有妖小声的道:“我们不是还有那位护着么?”

    “四国之内,只有天瞿没有妖魔驻扎,你觉得国师要是杀我们,那位能护得住我们?”他娘的,一个个蠢的不像话。

    “大人,那国师究竟是什么?”肯定不是凡人,是仙,是魔,是妖?

    “谁知道,都别去招惹那个皇帝,出了事,谁都护不住你们。”狐妖道。

    “可那个皇帝也不安分,昨日他的人四处打听长生一事,怕是这皇帝想长生不老。”树妖道。

    “哦,竟有此事。”狐妖有些意外,这事看来他得跟那位提一下。

    “你们不要轻举妄动,我要去面见那位,问他的意思,这位皇帝来意不简单,还是要商议一下为好。”狐妖郑重的道。

    “寒川,你觉得沫沫的推测如何?”月落坐在桌上,双手撑着桌面,晃着脚。

    镜寒川听完之后,他是有几分喜悦的,汐沫比他料想的更早恢复容貌,修为如今已是九天玄仙,再修炼几日,会更有精进。

    玄苍也已经找到,只是她现在的目标变了,现在要寻的是玄苍的真身。

    至于陆赟,镜寒川闭眼探查,片刻后睁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好,竟然真的离了天瞿。

    月落一直看着他,此刻见他神情便知不妙,“他真离了天瞿?”

    “你暂且留在这里,若陆景文前来,化作我的模样应付,我去见一见沫沫。”镜寒川站起身,比起陆赟,他现在倒更想见汐沫。

    好吧!那狗皇帝还是比不得汐沫的。月落点头答应了。

    汐沫一行走在树林郊外,此时已是午时,他们已经用了饭,此刻几人正静静赶路。

    汐沫脚步一顿,她察觉锦囊有异,刚一打开,一道清冷蓝色身姿翩然出现。

    汐沫是惊讶的,她没想到镜寒川竟来了。

    晶儿两人也是满眼不可置信,国师竟来这里了?

    玄苍跟白泽则是打量着眼前的镜寒川,俊逸的面孔,黑瞳如墨般瞧不出情绪,神秘而优雅,高洁而神圣。

    玄苍脸色变了又变,没人告诉他,这个镜寒川模样,气度不可方物!

    镜寒川看着汐沫,眉眼含笑,手轻轻一挥,汐沫男子装束变成女儿装。

    汐沫不解他此举的意义,却也不多问,等着镜寒川主动开口。

    “汐沫,一路可好?”镜寒川声音虽淡然,可汐沫仍听到了一丝欣喜。

    汐沫微笑,“一路安好,能应付自如。”

    她现在还记不起关于他的事,但她此刻见他,在心中已做了决定,将他认作兄长。

    镜寒川幻化出一片空地,空地上有桌椅,看这意思是要长谈?

    汐沫轻笑,坐在椅子上,他心疼她站着受累,她自然安心受着坐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