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白枭长长吐出一口气,“随她去吧,她自己想不开,别人再劝也无用。”

    时隔多年,再次回到三山别墅群,白枭和黎花花都有些感慨。这是他们从小生活的地方,在成长过程中一再与它别离,如今又回来了。

    “小心些。”白枭推开门,扶住抱着小白的黎花花。

    黎花花一进门,一脚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面,吓了一跳:“什么东西?”

    有急促的喘息声从客厅传来。

    白枭打开灯,整个客厅瞬间灯火通明。

    沙发上是一对拥吻在一起的男女,男的身材高大,两鬓头发已有些发白;女的正值妙龄,年轻鲜嫩。

    白枭和黎花花呆住了,对方也呆住了。

    黎花花一眼就认出来了,男的不是别人,正是白枭的父亲—白正淳。

    黎花花低头,她踩到的是一件文胸。

    第二十九章

    白枭望着白正淳的眼睛几乎在喷火。

    黎花花立刻用身体挡住了白枭。

    白枭低头,身前是黎花花和小白,小白正安心睡着,胖嘟嘟的小脸上还带着笑意。

    白枭握起的拳头慢慢松开了,他轻轻握了下黎花花的肩膀:“小花,你带小白去我的房间休息。”

    “白枭……”

    “放心,我有分寸。”

    黎花花没再多说什么,抱起小白,穿过客厅走上了楼梯。在这个过程中,白正淳那双惯于调情的桃花眼牢牢盯住了小白。

    白枭打开门,一手指向外面:“滚!”

    白正淳带来的女人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白总……”

    白正淳将女人从沙发上扶起来,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裹住她,一手揽着她的肩将她送到门口:“抱歉了亲爱的,你得离开了,司机会来接你。”

    女人抽泣了声,慢吞吞走出了门。

    “等等。”白枭叫住她。

    女人略带期待地回头,白枭脚尖点了下地,冷声道:“你的衣服忘了。”

    顶着白枭冰冷的目光,女人硬着头皮回来捡起了她的文胸,迅速揉成一团握在手里,加快脚步离开了。

    黎花花听到楼下的动静,忙奔出门,正好看到白正淳捂着脸摔进了沙发里。

    “滚蛋!”白枭吼道。

    白正淳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扶着沙发扶手爬起来,“儿子,这是个误会。我今天喝多了,她送我回来而已。我当然知道这是我们的家,我不会在这里乱来的。”

    “不会乱来?”白枭特别想再给他一拳,“那你刚才在做什么?教小学生写作业吗?”

    白正淳脸皮厚得惊人,“酒后男人的意志力是很薄弱的,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白枭依旧寒霜满面:“你走吧,别让我在这里看到你。”

    白正淳叹了口气:“儿子,我希望你对我宽容些。你放心,你是我唯一的继承人,任何人都威胁不了你的,爸爸爱你。”

    “滚。”

    白正淳明显不想走,他磨磨蹭蹭地,等着白枭开口留他,可白枭再次打开了家门。

    白正淳走到门口,忍不住道:“刚才那个是小花吗?都长这么大了,真是好漂亮的孩子,和她妈妈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

    “与你无关。”白枭对着他的脸就关上了门,却被白正淳死死抵住了。

    “儿子,我再多问一句,小花抱着的那个小可爱是谁呀?”

    “砰—!”一声巨响,白枭彻底关死了门。

    楼上观望的黎花花:……

    有这样一位风流成性的父亲,她真是心疼她的白小鸟。

    白正淳这人风度翩翩、温文儒雅,一双桃花眼总是饱含深情,看人的时候带着钩子。据说他对待每一个女人都是真情实感的,为了不伤害他喜欢的女人,他只好把自己的心掰碎了分给她们,独自承受撕心裂肺的痛楚。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心依然是破碎的……

    黎花花看着独自一人站在客厅的白枭,他的肩膀塌了下来,整个人都垂头丧气的。

    她的白小鸟,伤心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痛恨,并不伤人。最伤人的是你既恨着他,又爱着他。

    白正淳不是一个好丈夫,但他确实是一位好父亲。他全心全意疼爱着白枭,从未缺席白枭的成长。

    黎花花奔下楼,用力抱住了白枭,“白小鸟,我在这里。”

    白枭用力抱住了她,许久,他才哑声道:“幸好你在!”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白枭难得像个孩子一般,“小花,他说他是特意回来看我妈的,他怎么能这样!”

    黎花花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像哄小孩子一样轻拍他的背。

    “我妈完全被他哄住了,她总是嘴上厉害,见到我爸,三言两语就被他迷倒了。”

    “他们感情的事,你实在是无法插手。”黎花花无力地劝了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