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戏十分顺利。

    结束后,李导毫不吝啬地夸奖:“不错,角色鲜活了。如果到时你愿意磨炼一下打戏,必定会为三郡主这个角色锦上添花。”

    “谢谢李导肯给我这个机会。”

    沈舒羽立刻鞠躬感谢,“我会好好努力的。”

    李导浅啜一口杯中的红茶,笑着说:“还是恭喜恭喜我吧,居然能找到一位最佳新人演我的女二。”

    提到这个,前几天金花奖官微正式公布了入围名单,并了沈舒羽的微博大号。

    无论最后能不能得奖,这对现阶段的她而言已经是最大的肯定。

    沈舒羽谦逊道:“哪里,都是多亏了金骞老师对我的指导,和各位幕后工作人员的辛苦努力。我能被选中参与那么优秀的作品才是我的荣幸。”

    王傅清适意地倚靠着椅背,眼神提醒宋芸芸出去让应侍生补一些茶点,随即端起面前的茶杯,商业笑地说:“班底水准固然是一方面,但能够上金导的戏,舒羽的优秀同样不可或缺。”

    王傅清这样的人精,总能在恰当的时机说出最恰当的话。

    沈舒羽自己负责了谦虚,他便旁敲侧击地提醒周围的人,他的艺人是有真材实料的本事。

    李导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当即笑着应和,“是啊,不过我原先是看中你们家舒羽演女一的,凭她目前的咖位在电视圈里足够撑起了。谁知道王总你一上来就挑个女二,把我给整懵了,还以为你是在跟我开玩笑。”

    沈舒羽脱下戏服的功夫,听到这句话也懵了,她压根没听王傅清提起过。

    王傅清弯了弯唇,像是早料到李导会那么问,应付自如:“能演女一当然是最好不过,但考虑到舒羽刚出道不久,演技尚需磨炼,还是一步步脚踏实地较为稳妥。况且再演一次公主,难免容易使观众产生误解,认为有停留在舒适圈的嫌疑。”

    “此公主非彼公主了。”

    李导摇摇手,“如果能演好,必然也会有突破。我的女一至今还未敲定,舒羽你要是感兴趣也可以试试。”

    接着又顺嘴夸了句:“你古装扮相确实漂亮,要是演了女二,恐怕会抢走公主的风头。”

    闻言,王傅清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既然李导都那么说了,舒羽,那你就试试吧。”

    一顿饭的功夫,角色便要敲定了。

    有没有亲热戏这件事,转眼间变得跟沈舒羽密切相关。

    落锤定音前,沈舒羽踟蹰地说:“让我再考虑考虑吧,毕竟这段期间光专心研究三郡主了,容我再斟酌斟酌。”

    没看见完整剧本之前,她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由于担心会有过多的亲热戏才犹豫的。

    虽然作为演员早晚得跨出这一步,但这不妨碍她需要事先做一些心理建设。

    现在的年轻演员急于出头,向来都是争着抢着要演一番的位置,眼前这位居然送上门的还想着要推脱。

    虽说或许有些许谦虚的成分,但李导认为她这会儿是过度谦虚了,“舒羽,这个角色很适合你的,而且你刚才的表现已经相当贴合人设了。”

    说成这样仍被再三推诿,李导心中不免生出些微不快,“不是我自夸,排队演我女一号的女演员也有不少呢,到了你这儿怎么好像成烫手山芋了。”

    “您误会了。”

    听出李导话里的意思,沈舒羽连忙说道,“我只是资历太浅怕撑不起来,到时不仅贻笑大方,还怕连累李导您的口碑。”

    “这样吧,”王傅清赶紧开口打圆场,“既然如此,还请李导你再给我们半天时间,最晚明天上午,我们一定给出答复。”

    李导本来还想说些什么,斟酌片刻后改口道:“行,那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

    试镜结束后又与李导聊了会,由于李导尚有其他安排,于是婉拒了王傅清邀请共进晚餐的好意。

    沈舒羽陪同着将李导送至泊车廊,转身离开之际,余光里驶入一辆眼熟的豪车。

    未及想起这辆车的主人是谁,后座的男人便已在门童的引领下走了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轻快的娇嗔:“宁榛,你等等我嘛。”

    女孩从另一边下了车,小跑着跟到宁榛身旁热情地挽住他的手臂。

    下一刻,女孩的手臂便被宁榛无情地抽出:“梁小姐,我们不熟。”

    “什么嘛,”梁诗雨嘟起嘴,再次缠住他,“你在国外也待了不少时间,怎么跟个老古板似的,勾勾手又不会少块肉。”

    宁榛视线一偏,在触及沈舒羽后便立刻收回,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又一次礼貌地和她分开,不疾不徐地说:“会的。”

    本来,沈舒羽偶遇宁榛,是准备主动上前打声招呼的,顺道问问兜兜的近况。谁知下一秒竟发现他车上带着别的女孩子,看样子还是来这种地方共进晚餐。

    宁榛说话的声音不大,而且又是背着沈舒羽,因此她并不知道他对梁诗雨说了什么。从她的角度,只显得不远处那两人看似打情骂俏。

    这已经是沈舒羽第二次在the l遇到这两个人,可想而知,他们私下碰面的次数会有多么频繁。

    沈舒羽不由得有些气闷。

    说什么没那么快ove on,还说出什么只想要她,甚至在酒店里故意当着她的面拒绝跟人家见面。

    结果呢?

    一到a市不还是迫不及待地约会了吗?

    果然,男人都是满嘴谎话的骗人精。

    宁榛他不仅顺利ove on了,还ove地又快又远。

    转念一想,她又有什么立场去生气?

    怪只怪她自己,当初那么坚持地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