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团里多数是十年如一日训练的专业舞者,她如今作为业余选手,不希望喧宾夺主地争抢本就属于别人的位置,因此面试后得到了领舞的角色,沈舒羽已经心满意足。

    宁榛弯了弯唇:“找最漂亮那个不就成了。”

    过了会儿又问,“正式演出什么时候?”

    “下个月五号。”

    沈舒羽抬手揭下面膜,垂眸看着怀里的兜兜,微微扬起嘴角,“宝贝你有空吗?”

    “宝贝,”

    宁榛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弯腰从背后抱住她,顺势在她脸颊上啄了一口,“这个问题你应该先问我。”

    收到某种讯号的沈舒羽顿时直起背,将他往旁边推了推:“孩子面前,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爸爸羞羞!”

    跟屁虫兜兜立马帮腔。

    宁榛轻笑了声,叫来阮姨把兜兜带去宝宝房。

    客厅里很快只剩两人。

    宁榛又凑上来:“没人打扰,可以不正经了么?”

    “……”

    沈舒羽飞快把双脚从泡脚桶里拎出来擦干,头也不回地往卧室走,“客厅重地,宁总请自重。”

    -

    终于,到了正式演出这天。

    a市迎来一场鹅毛大雪,扑簌簌地在城市夜晚的霓虹下飞舞。

    后台,忙碌的身影交错。

    沈舒羽和其他舞蹈演员们正在做最后准备。

    “据说今天的票卖得不错?”

    有人先起了个话头。

    “是呀,把团长高兴坏了,头一回遇上咱的票被抢破头的状况。”

    “说起来多亏了舒羽,今天有不少是特意来看她的粉丝。大家都好好演,咱们行业没准儿也能跟内什么音乐剧一样出个圈儿啥的,从此迎来春天!”

    沈舒羽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握着化妆刷的手抖了抖:“我不给大家拖后腿就很好了。”

    沈舒羽要来演芭蕾舞剧,王傅清起初是不同意的。

    无奈她态度坚决,为了利益最大化,吃不得亏的王傅清后来跟着也掺和上了。

    先是搞了一堆宣传,接着又热心地找专人帮忙策划,结果就是第一场的入场券刚一开售便售罄。

    眼见着黄牛票水涨船高,主办方不得已,商量后紧急宣布增加演出场次,但日期未定。

    “你这也太谦虚了。”

    说话的人拍了拍沈舒羽的肩,“你要是没点儿实力,团里那老顽固绝壁誓死都不让你上。”

    这时团长急匆匆出现在化妆间门口,拍了两下掌:“各单位注意,准备就位。”

    -

    舞台灯光逐渐亮起,婉转悠扬的曲声潺潺而起。

    男女主角开场演绎之后,沈舒羽作为领舞,与伴舞们一同翩然登场。

    舞美灯光转为柔和的冷色调,四散的光束徐徐汇集,最终投射于沈舒羽一人身上。

    这是她今天唯一的一段独舞,沈舒羽轻盈跃至角落,连贯的数次大跳和脚尖旋转,在空中划过流畅优雅的完美弧度。

    第一片段结束,沈舒羽定格于舞台中央,气息微喘看向台下。

    宁榛和兜兜坐在观众席的显眼位置,两人皆是隆重的正装打扮。

    此时此刻,兜兜双手虔诚地紧握于胸前,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惊喜地张大了嘴巴,充满着难以掩饰的自豪与兴奋。

    灯光暗下。

    演员们安静退场,准备第二场情景的开始。

    黑暗中,沈舒羽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和宁榛目光交汇的瞬间,让她回想起第一次在台上发现他时的情景。

    他也是那样笑着,眼眸温柔,沉静又认真。从那么多观众里,一下就将她捕获。

    或许,赢得他的注视,也是她前行道路上,不断努力的勇气之一。

    -

    演出结束,大家的心情都得到了短暂放松,嬉嬉闹闹地回后台卸妆准备各自回去。

    “妈妈!”

    化妆间门外传来清脆响亮的童声,“妈妈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