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络腮胡子结结巴巴解释道:“我骂的不是你。”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木小雀冰凉的声音轻飘飘地钻进三人的耳朵,一丝都没透出去。

    下一秒,他左右开弓一人扇了两巴掌,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三人哀嚎着从门口砸了出去。

    突然,门外的哀嚎声戛然而止,就在大家都惊疑不定的时候,一个又娇又媚的声音传了进来:“欺负了我的人,哪有活着走出这道门的道理。”

    下一瞬,只见木小雀又再次出现在二楼,速度之快简直让人无法看清他的动作。

    戚平向门外张望的视线被打断,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宽厚的脊背,他向前撞了一步,整个人趴在木小雀背上,“好幸福。”

    “木小雀,见了我跑什么?”门外的女子踏进门,一眼向楼上望过来,含着秋水的眸子里笑意荡漾,“见了老熟识,不请我喝杯酒吗?”

    “呵,老熟识?”戚平拧了一下木小雀的背,慢慢地从他肩上漏出半颗脑袋,望向声音的主人。

    只见这人身上着了一套淡雅的鹅黄色裙装,观其形容,确实昳丽无双,尤其是那双眼睛,妩媚中偏偏透着一股子清纯。

    戚平自下山以来,美女见了不少,但与这女子一比,顿时也都失了几分颜色。

    他立刻扭头去瞧木小雀,恰恰与对方的视线对到了一起,下一刻两人同时开口问道:“好看吗?”

    “没你美,”戚平一拳打在木小雀背上,“倒是你啊,眼睛都看直了,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吧?”

    木小雀哼了一声不再理他,重新看向那女子,神色柔和不少,“香清儿,别来无恙啊。”

    “听小红说你身边跟了个弟弟,”香清儿眼睛向木小雀肩膀上扫去,那里虽只漏出了一双眼睛,但依然能看出是个标致人物。

    只不过现在这双眸子里隐隐露出几丝敌意。

    “哎呦,小弟弟躲什么啊?”香清儿嘴角绽出些笑意:“还怕姐姐吃了你不成?”

    “你确实会吃了他,”红菱笑嘻嘻地凑过去搂着香清儿的胳膊:“这世上还有谁不知道你有那操男人的嗜好?人家见着你当然得躲了。”

    戚平被这话惊得一顿好咳,然后才注意到她身边跟着两个漂亮的男孩儿,只是这俩人手里还各提着一把向下滴血的刀,看着倒有些妖异。

    “这女的男的女的?”木小雀听这奇怪一问,偏头向戚平看过去嘲讽道:“你眼睛是瞎了吗?”

    香清儿嗔怒地看了眼红菱,又重新看着木小雀,“你不是还要请我们喝酒吗?还愣着干什么?”

    “他只说请我们这几位漂亮姑娘喝酒,可不包括你,”红菱满脸揶揄地看着香清儿,合妙宗那群女子顿时捂着嘴咯咯笑个没完。

    “没大没小的死丫头,”香清儿拧了一下红菱手臂上的肉,含嗔带怒地瞅着木小雀:“你也不说帮帮我?”

    “上楼来吧,”木小雀叹口气,“有什么话楼上说。”

    在楼上客房甫一就座,香清儿便各处扫了扫,当看到屏风上挂着的两身衣服时,眼睛不禁顿了顿。

    接着她直接转头看向戚平,话里有话道:“小弟弟果然漂亮,和你一比,我那几个美人可就看不上眼了。”

    把他比作男宠,这女人的小心机倒不少,他看了眼香清儿,拽了拽木小雀的袖子:“被我喜欢上,可不就是天大的福气,雀儿,你说是不是?”

    木小雀轻轻扫了戚平一眼,便收回视线,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模样。

    香清儿听到这话没忍住愣了愣,然后才掩唇笑了起来,半晌忽然问道:“小弟弟是喜欢上了哪家的女子?这女子确实福分不小。”

    戚平笑着趴在木小雀肩膀上,争风吃醋的劲一上来,也不管会不会挨揍,直接伸指夹住木小雀耳朵拧了拧,“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幸运的是,那男人如今也喜欢我。”

    香清儿瞅了眼无动于衷的木小雀,笑着摇摇头:“自古阴阳相合,这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可就不是福气了。”

    戚平眼看要说不过对方,悄悄伸出手掐了掐木小雀的腰。

    木小雀斜了他一眼,嘴上虽没说,但眼里明晃晃地传达着一个信息“废物”,他转过头插嘴道:“你来找我是想说什么?”

    “谁说我是来找你的,”香清儿眼睛忽然转了转,将下巴支在木小雀肩上,“这样吧,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而且我保证这笔买卖绝对不亏。”

    木小雀听到这话没急着决定,反而另一条胳膊先动了起来,迅速将马上要暴起的戚平困在凳子上,夹在胳膊里。

    最后他看向香清儿:“虽然不知道你的筹码是什么,但如果答应你,接下去这一路我极有可能会被某人闹死,所以还是喝酒吧。”

    “好吧,没劲,”香清儿瞥了一眼夹在木小雀胳膊底下的戚平,端起桌上的酒喝了满满一杯,才叹口气道:“见了面你都不关心我一下啊?”

    木小雀倒是很上道,“魔道那两个宗主没为难你吧?”

    “石青与独臂老人,两个老乌龟,”香清儿脸上漾出抹轻笑:“他们敢把我怎么样?也就能在逝魔宗与无姓门发发威罢了。”

    戚平不走心地夸赞道:“姐姐好厉害。”

    香清儿偷偷剜了他一眼,没理会,只是笑着对木小雀道:“看你还挺上道,免费告诉你吧,北山发生的惨事和魔道无关。”

    “我知道现在都在传是魔道做的,”香清儿柳眉稍微竖了竖,说出来的话语气有些凝重,“那是因为这正是凶手想让你们所有人都这么以为的,至于原因,嫁祸给魔道实在好处太多。”

    “所以,”

    接着木小雀的话,香清儿点点头,“这事最重要的还是要看北山怎么说。”

    当天夜里凌晨时分,一处普通的宅院里

    一个风尘仆仆的黑衣人跪在地上,主位上坐着个面目威严的中年人。

    只见这中年人正微微阖着目,手里盘着两个核桃,他嘟囔了一句:“那两人是怎么找到那个破宅子的呢?”

    皱眉沉思半晌,他终于出声问道:“井下的秘密可有暴露?”

    “那井有进无出,里面还不小心生成了那种东西,”黑衣人缩着肩,抬眼小心翼翼地觑了觑中年人的神色,才敢开口继续说道:“而且我去看的时候,井口的大石还在,即使里面进了人,也万没有逃出去的道理。”

    “传令下去,”中年人转着核桃的手一停,啪啪声起,核桃在他手中碎成了渣,“卖给魔道无姓门与逝魔宗的那批暗器正常运送。”

    第二天中午,北山与魔道的生意还在正常进行这个消息就传遍了几乎整个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