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小雀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圈着牙印的包子,最终还是在戚平的目光下拿在手里,低头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戚平脸上的汗都被他吃下来了,半晌忍不住扇扇风,淹了口唾沫:“雀儿,你是在吃包子还是吃我。”

    “你有包子好吃吗?”戚平听到这话立刻不干了,手伸到木小雀鼻子下:“你闻闻,我色香味俱全。”

    木小雀看着鼻端那只手,吸着鼻子嗅了嗅,然后摇摇头道:“没有你头发好闻。”

    戚平手抖了抖,眼里诡异地亮起来,他盯着木小雀看了一会儿,手向上撩了撩他的下巴,意味不明地说道:“雀儿,你真笨。”

    在回客栈的路上,木小雀还是没有经受住自己良心的谴责,去街边的铺子上给戚平称了好几包果脯,桂花糕,红豆酥和油炸小鱼干。

    在路过铁铺时,他还新买了一把匕首,差点领着戚平又去旁边的衣服店做两身新衣服。

    抱着一堆东西刚到客栈门口,便见香清儿正靠着门一脸不耐地看着他们:“大清早的,这城有什么好逛的,等你们半天了。”

    “等我们干什么?”戚平一步向前挡在木小雀身前,上下扫了香清儿两眼,不高兴地问道:“你是不是还赖上我们了?”

    “你个小屁孩怎么没大没小的,”香清儿横了戚平一眼,径直望着木小雀:“反正都要去云鹤城,一起赶路大家好有个照应。”

    “也好,”木小雀点点头:“那我们先去收拾东西,一会儿楼下见。”

    木小雀装作没看见戚平摆着的那张驴脸,收拾完自己的包袱也没管他就直接要往外走。

    然而门刚打开一条缝,就被戚平冲过来连他带门一起压得瓷实。

    “你是不是找”戚平忽然凑过来的脸让木小雀将后半句吞进去。

    这小疯子一天疯疯癫癫的,难保他打字刚说出口,就得被一通强吻。

    戚平眼睛危险地眯了眯,紧握着木小雀手腕的双手忽然松开,“你放心,我以后都不瞎吃飞醋了!你等我一会儿。”

    虽然木小雀对此持怀疑态度,但眼见戚平下楼后依然春光灿烂的模样,心里相信了几分。

    “红姐她们呢?”戚平绕着停在客栈门口的那两辆马车转了转,好奇地看向香清儿。

    “她们不愿等,领人先走了,”香清儿上了其中一辆马车,里面坐着她的两个新男宠。

    戚平走到前面骑上马,一行人向云鹤城赶去。

    出城没多久,香清儿掀开车帘向前喊道:“小弟弟,姐姐在车里闷得慌,你骑马载我好不好?”

    戚平看了眼木小雀,见对方目视前方没什么反应,勒停马转头向后伸出手,“姐姐来吧。”

    香清儿一上马便柔若无骨般靠在了戚平怀里,“小弟弟,跟着木小雀这冰块有什么意思?不如和姐姐走,保证你快活似神仙。”

    “我听说姐姐有些癖好,”戚平尴尬地笑了笑,“这…我便无福消受了。”

    “癖好也是分人的,”香清儿拍拍戚平的大腿,沿着腿根向上滑动,腻歪地又蹭了蹭戚平,“你的话,姐姐让你在上好不好?”

    戚平一把抓住香清儿的手,低头凑到她耳边耳语道:“姐姐既然在意木小雀,又何必在他眼前惺惺作态?”

    香清儿的手指不禁动了动,靠在戚平怀里的身体都僵了不少,但这女人脸上挂着的笑却丝毫不改,从旁人看,这俩人倒真如爱侣一般。

    她咯咯地笑了几声,还装作怕痒一般缩了缩脖子,看起来倒是娇憨可爱。

    香清儿侧了侧脸,嘴唇贴在戚平耳廓,“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在这里装模作样?”

    语毕,又讽刺道:“还有,怪不得你要喜欢男人,下半身看起来不太中用啊。”

    “对我家雀儿管用就行,”戚平豪放一笑,脸靠在香清儿脸侧,小声道:“我装模作样是因为我是个很计较的人,在确定雀儿在乎我之前,我不会再放任自己对他的感情。”

    当然换言之就是,他生气了,不哄不好的那种,戚平扫了扫一旁一言不发,事不关己的木小雀,闭嘴咬了咬牙。

    “你利用我?”戚平看着香清儿危险的神色,脸上的笑更加灿烂:“明明是你主动跑到我怀里来的。”

    “如果他对你没感情呢?”香清儿眼里带着嘲弄,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还是戚平,“你以为自己走到这一步真能说退就退?小弟弟,早就晚了。”

    戚平干笑两声没搭话,微一使力将香清儿从马上扔了下去,嘴里兀自叫道:“哎呦,姐姐,您可小心点,要不就还是回马车里坐着吧。”

    看着香清儿愤愤地回去,他从包袱里掏出果脯,一个果核都没给木小雀,边行边吃。

    到云鹤城的这一路上都不再有城镇,路上只有几个支起来的茶铺子供来往行人歇脚解渴。

    行了一上午路,在路过一个茶铺时,车厢里的姑娘们嫌无聊,吵着要停下歇息一会儿。

    就这样,一行看着极其怪异的组合向着茶铺走去。

    他们一进去,自然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打量,在木小雀身上停留的时间尤其长,带着一群千娇百媚的女子,还领了几个漂亮的少年,这一看就不是正经人能干出来的事!

    木小雀安排众人坐好,才和戚平一起去与其他人拼桌坐。

    这桌上坐着两人,其中一个相貌英俊的青年人,见木小雀坐下,便凑过来问道:“看兄台行路的方向应该也是去往云鹤城吧?怎么还带着一堆女眷?”

    说完又暧昧地挤了挤眼,“那两个少年也是你的人吧,啧啧啧,看那身段,走路都要扭屁股的,爷们只在馆子里看到过这种货色,不过绝对没这两个极品。”

    然后又用眼角划了一下戚平,向木小雀道:“兄台果真好福气,若论极品,和这位一比也是不够看,怪不得要随身带着。”

    话音刚落,一只筷子已经在距离他眼睛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下,不过便是眨眼之间,别说这只眼睛,连命都已经被人捏在手里。

    “要么跪下道歉,”木小雀满脸森寒,和他往日的冰冷完全不同,而是透着一股杀气,“要么我毁了你这一对招子和你这张臭嘴。”

    那人满脸透着阴狠,闭嘴不答,看样子还在找机会反抗。。

    此时桌上的另一个人突然开口道:“这位兄台不过开个玩笑,不至于对他如此羞辱吧,大家在江湖上走动,凡事讲究个和为贵。”

    还未等他说完,木小雀眼睛挪也没挪,左手抓起桌上的茶碗,直接向那个人泼了过去。

    这人急忙侧身欲躲,但这茶水就像长了眼睛一般,直直追着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