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方见知在旁及时伸手一捞,接着又顺势抱住他,才没酿成太大的祸事。

    “七兄这是怎么了?”方见知好奇地向楼顶张望,不知道何等人物能将对方吓成这样。

    视线相对,他立刻转开目光说道:“七兄,我看此人异常凶险,不如咱俩联手逮住他,看看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你要敢动他,我和你拼命!”戚平赶忙直起身推开方见知,整了整衣服,脚在旁边商铺前的凳子上一踏,飞身到了木小雀身边。

    戚平拉住木小雀的手,在房顶疾走片刻,捡了个没人的地方飞身下地,将木小雀堵在巷子里,“你担心我?我就知道我是特别的。”

    “说正事,”木小雀抽出手,抱着胳膊靠在墙上,“魔道的人下的手?”

    戚平从怀里掏出一枚用手帕包着的飞镖,飞镖上颜色发黑,显然是淬着剧毒。

    木小雀低头观察片刻,只见镖身上印着个骷髅头,“确实是逝魔宗的暗器。”

    “这种东西很容易仿造吧?”戚平颠了颠手里的东西,皱着眉头:“魔道还真要惹遍整个武林不成?对了!”

    他转头查探一番周围的环境,凑在木小雀耳边将方见知说的话一一转述过去。

    “这有必要说悄悄话吗?”木小雀耳朵被熏得直发烧,热气缠绕,他不禁偏开头真心实意地问了一句。

    “我就是想撩拨你一下,”戚平笑了笑,眼里藏着一丝得意与不好意思,然后在木小雀冷冷的注视下,马上又恢复正常。

    木小雀问道:“你看起来有点想法。”

    戚平咧开嘴笑了笑,说道:“你还记不记得清阳派玩的那一手栽赃嫁祸?现在江湖纷争,正魔关系到达冰点,这里面难保没有第三只手在引导。”

    “你觉得是谁?”木小雀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句,同时手自然地伸向戚平耳畔,直到碰到对方的皮肤,他才反应过来。

    木小雀动作顿了顿,但在戚平好奇的目光下,他反而放松下来,轻轻拾起戚平落在耳边的鬓发挽到耳后,解释道:“头发掉下来一缕。”

    “打架打的,”戚平抿唇轻笑,顺手把酒坛塞进木小雀怀里,抓着头发重新系了季。

    同时他得意地朝木小雀讲述起他的推断:“我其实有点怀疑北山,如今正,魔再加上那只总追杀我们的鬼,只有北山不为玉如意而来,但正魔鬼相斗,获利最大的却也是北山。”

    “所以,北山被人捣了一处产业,”木小雀点点头:“可能是正魔鬼三方中某个势力知道了北山的勾当。”

    “但是我唯一弄不懂的就是北山为什么会直截了当的排除魔道,”戚平叹口气,微微弓着背,颓丧道:“一入江湖岁月催。”

    “北山这么做好处有二,”木小雀看起来谈性不错,一一为戚平梳理道:“一能暗中摧毁了正道之间的信任;二是魔道刚出山毕竟式微,如果魔被伐,北山靠一己之力斗正不但难度大,而且极其危险,但如果先保魔,那此时便是合正、魔双方之力一起斗正。”

    “我靠,我家雀儿怎么这么厉害啊!”戚平向前贴着木小雀肩膀摇头晃脑地蹭了蹭,自我感觉特别良好。

    好像聪明的人不是木小雀而是自己,要不是怕挨揍,他此时非常想拉着木小雀去外面吼一句“看看,我家的!”

    ……………

    两人回到周家玄岫派所在的北厢,先去小宝那里看了看。

    门口有一个弟子守着,见到两人前来,表情有些灰暗:“二位见谅,大夫正在里面诊治,小宝现在不愿意见任何人。”

    木小雀与戚平对视一眼,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递过去,“这是治疗烧伤的药,麻烦转交给小宝。”

    突然,远远地从楼下某处传出来一声咆哮,听起来极像是慕容瑾的声音。

    两人同时一凛,立刻向楼梯处跑,站在楼梯向下看,此时,楼下已经乱成了一团。

    慕容瑾拽着一个老头的手腕,不知道和谁打了起来,那老头被夹在中间,抱着头吓得浑身直哆嗦。

    周围有拉架的,有起哄的,还有急得快哭了的女弟子,吵吵嚷嚷地互相指责谩骂。

    顺着打架的那波人向里看,一间客房的门大敞着,床上躺着一个重伤的弟子,身体在不停发抖。

    木小雀跳下去一手一个拨开这帮打得红了眼的弟子,戚平则护着老头持剑站在中间,浑身肌肉紧绷,做出随时应战的准备。

    他冷冷扫视着两边均已挂彩的人,“你们在这里又闹什么?”

    “你问问他,”慕容瑾眼眶通红地指着对面的人:“我师弟眼看凶多吉少,他们非要来跟我们抢人。”

    戚平看过去,才发现这还是个熟人,天山派的花不落。

    “呵!你师弟是人,我师弟就不是,”花不落顺手捡起走廊上摆放的花瓶就对着慕容瑾扔了过去,惊叫声四起,两方人眼看着又想冲上去。

    木小雀抢过戚平手里的剑一把横在那老人颈间,众人愣了一下,接着齐齐脸色大变,指着他破口大骂起来。

    “再骂我宰了这老头!”戚平大喝一声,两边顿时纷纷熄火,战战兢兢地看着他。

    慕容瑾嘴唇哆嗦两下,发出一声带着哽咽的呻吟。

    木小雀表情不耐地看看两侧,“到底怎么回事?”

    花不落愤愤地瞪眼木小雀,指着慕容瑾叫道:“我师弟被魔道妖人所伤,中了他们的肝肠寸断之毒,周明德于是派薛神医过来看看,结果却被慕容瑾半道劫走了。”

    “放你奶奶的臭狗屁,”戚平吓了一跳,这慕容瑾一副彬彬君子的模样,竟然还会骂人。

    只见他指着薛神医怒道:“这位薛神医明明是我师兄去请过来的,结果你们这帮狗东西非说这是周明德派来的!不要脸的东西!”

    “错了错了,”薛神医颤抖的手拍拍胸口,看着慕容瑾说道:“这位小哥,确实是周家家主派我来的,至于你说的那个师兄,我也没见过。”

    花不落甩甩袖子,冲木小雀拱拱手:“这位兄台,这回该把神医还给我了吧,我师弟的命可再也拖不得了。”

    “得罪,这边的情况我会尽量拖着,如果那边结束,还请再辛苦一趟,”木小雀放下剑,朝薛神医拱手鞠了个躬,转身便要离开。

    “这位少侠请留步,”薛神医拽住木小雀的袖子:“肝肠寸断我曾医治过,唯一的办法就是需要三个内功高强,可真气离体之人配合着我的银针将毒逼出来,所以未免耽误时间,还请提前准备好。”

    “快快去请隔壁悟静大师过来!”两边声音再次同时响起,花不落眯起眼睛与慕容瑾对视片刻,捏着拳头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下一秒,他刷得从腰间挂着的竹笛里抽出把剑,显然已经被气得想要来个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