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狐心里怜惜极了,也不再和她唱反调,她押哪方自己便跟着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她转运了,到了晚上,两人竟都赚得盆满钵满。

    看看时间,野狐朝少女点点头,退出人群毫不留恋地出了赌馆。

    “喂,欺负人的坏人,”手臂忽然被一双柔夷缠住,野狐惊了惊,但少女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差点没把心肺咳出来。

    “陪我去喝花酒,我就原谅你,还有我叫红玉。”

    “这,”野狐握住手帕,犹豫片刻,终究是没耐住诱惑,“姑娘带路吧!”

    进了青楼,少女熟门熟路地叫了几个姑娘和一桌酒菜,野狐一看她果真是懂得这些,不由兴趣更浓。

    那晚两人喝得尽兴,聊得尽兴,被那些青楼女子伺候得尽兴。

    但荒唐的是,第二天早上醒来时野狐发现躺在自己身边的人竟然是红玉。

    红玉同样吓得花容失色,但只一个劲道歉,穿起衣服便要走。

    野狐确实是心动了,只是他又不想把一个没规没矩的野女子带回家,最后挣扎片刻,还是耐不住心里的渴望。

    他抓住红玉的手将其抱在怀里劝道:“我们如今已做了这事,怎能说走就走,你要是不嫌弃,便跟着我,不过我家老母定不同意你过门,我在外面买个院子养你怎么样?”

    与红玉快活了几天,野狐留下银子归家办事,十多天时间过去,这女子早如一阵烟般快从他心里消散,只剩下那么点责任感提醒他外面还有个人要养。

    又五六天过去,野狐去城里办事,顺路便去看了看她。

    红玉陡一见到人,眼眶先红了一半,扑到他怀里哭得嘶声裂肺,抓着他的衣服便不撒手,野狐这时才终于产生丝内疚。

    后来他几天便去一次,感情渐浓后,更是天天去,再之后便干脆住到了那院子里,与她情谊甚笃。

    然而有次他家中妻子过生日,那日便没有回去,结果第二天回去的时候,红玉正坐在门外一直望着路口,眼睛熬得通红。

    此时他还没意识到隐患,意识到这少女极强的占有欲,只是极心疼,便对她发誓以后无论多忙,晚上都会回来陪她。

    不料一周后,家中儿子忽得急症,妻妾急得厉害,哭着要他回去,那次他四天都没有回过小院。

    野狐自然想她想得厉害,儿子病一好就飞奔回院里,红玉窝在他怀里,眼里隐藏着疯狂:“你以后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戚平正听得入神,却只听咔嚓一声,淋漓的鲜血瞬间从野狐指缝中淌出来,碎瓷片被他扔在桌子上。

    他指间攥着手帕,继续道:“结果没想到第二天我妻妾子女就被屠了个干净,之后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是我聚集的人杀了她,但她是如何死而复生的我便不清楚了”

    说完这些,野狐站起身就向外走,手上的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血花。

    众人视线自行绕过他,坐在座位上一时默默无声。

    “所以野狐身上有什么利益?让杜红玉不惜使出美人计来,”戚平小心翼翼地捡起掉在新衣服上的瓜子皮,心疼地直皱眉头。

    木小雀指尖捏着酒杯,摇摇头道:“或许野狐岭有什么吧。”

    戚平不由有些感慨,叹道:“唏嘘的是,原本计划进行得一切顺利,没想到执行计划的人爱上了她的任务,最终导致功亏一篑。”

    木小雀还没答,花不落便又凑了过来,“你们怎么看?”

    “挺狗血的故事,”戚平耸耸肩:“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近乎于抛妻弃子,一个女人又爱那个男人爱得走火入魔,两个都不是啥好东西。”

    “你也没好哪去,”花不落没听到想听的东西,讽刺道:“整个大厅就听你在那喀喀地嗑瓜子,至少人家正伤心着呢,你有点同理心行不行?”

    第59章 云雨

    消化完野狐的恩怨情仇,众人如放下了一块心病,气氛重新热闹起来,有人心思活络,将目光转到戚平身上。

    虽然不想和他身边的冰块打交道,但最终还是咬咬牙鼓起勇气走了过去,言语间虽是安慰,但带着不少刺探。

    其他人见此也不甘示弱,拎着酒过去,觥筹交错之间,戚平礼貌地回答各式各样的问题。

    花不落在木小雀的威胁下帮他挡上几轮,最后与戚平一起趴在桌子上开始胡言乱语。

    剩下的人眼看喝趴了两人,谨慎地看了眼木小雀,互相使个眼色,刚要迈出脚,就被对方扫过来的一眼吓得纷纷后退。

    这一眼在别人看来是惊吓,在戚平眼里这就是赤裸裸的勾引。

    他勉强撑起身爬到木小雀身边要去亲他,结果脸刚准备凑过去,便被直接放倒在腿上。

    戚平用手勾住木小雀的脖子,锲而不舍地起身要继续行动。

    木小雀一手箍住他后背,一手捂住他的嘴,“你别以为喝酒耍流氓我就不会揍你。”

    戚平不高兴地耷拉着眼皮,甩开他的手不管不顾地向上挣扎,眼看着脑袋上都冒了汗,木小雀无奈片刻,只得哄道:“回去亲。”

    “回去亲个够,我想怎么亲就怎么亲,”木小雀看着前方的虚空点点头,耳尖不由开始发红。

    戚平高兴地直扑腾,简直比刚才还能闹,“回去疼媳妇喽!”

    “胡言乱语,”木小雀拍了他一下,眼珠乱晃,骂道:“谁是你媳妇!”

    “木小雀是我”

    木小雀一把捂住他的嘴,慌张地抬起袖子想要擦擦汗,中途忽然想起什么,他又赶紧放下,优雅地掏出手帕在额头处轻轻按了按。

    “呜呜呜!”戚平兀自挣动,终于躲开木小雀的手,喊出最后一句:“我是媳妇!不对!”

    木小雀重新按住他,注视着他的眼里一时盈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