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石青手忙脚乱地接住周明德,他忙拽着卫延之转身便跑,追上在前方四蹄奔腾的骏马,跃上车顶:“师兄,抓紧了。”

    石青拎着周明德,拨开挡路的正道弟子,脸色阴沉地注视着戚平他们:“追!谁摘得木小雀的人头,阴阳无相神功便分给谁。”

    戚平蹲在车顶,一掌拍下去个跃上来的大汉,眼看着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他纵身翻到车厢侧壁,一脚踹开几个扒着窗户要进去的人。

    拽住厢壁上的横木,他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抓起街边铺子上的一袋白面甩到车顶喊道:“婆婆,面钱我一会儿派人送来。”

    “闭眼,屏息,”卫延之打开白面袋子低喝一声,接着漫天白色的粉末朝着追来的人群抛洒而下,呛咳声,哀叫声此起彼伏。

    戚平拉着横木,整个身子旋转一周,蹬着脚踹开几个拉着车厢后底不撒手的人,利落地翻到另一侧,冲馄饨摊老妪挥挥手。

    老妪等马车过去,假意摔了一跤,直接掀翻了摆在路边的一簸箕豆子,红通通的豆子撒在街上,蹦得老高。

    卫延之兴奋地坐在车顶,看着远处那帮摔得人仰马翻的敌人笑得直拍手,“平儿,这也太刺激了。”

    戚平整个人挂在车厢侧壁上,没有卫延之那么乐观,他翻上车顶,单膝跪下,望着远处,持剑横在身前,眉间凝重。

    “小平儿,”卫延之伸手推了他一下,愣是见戚平连动都未动一下,甚至眼睛都没眨,他深深看了眼自己小师弟,跟着平静下来。

    “来了,”一抹红色拐过街角,快得几乎成了幻影,戚平握着剑的手紧了紧,下一秒,他伸脚缠住卫延之的大腿,同时飞扑向前提剑刺过去。

    幻影在眨眼间消失无踪,戚平在半空中迅速扭了个身,一只小小的肉掌蓦地出现在他刚才所在的位置。

    卫延之一瞬间的呆愣之后,迅速反应过来,他心知这人必然不好对付,但对敌经验有限,为了不给戚平添麻烦,他一只手挡在戚平脚尖处,一只手舞动快剑保护着自己和车厢。

    戚平脚尖踏在师兄手上,身体骤然升高,双手握剑冲着下面空无一物的空气劈了过去。

    下一瞬,一抹红出现在剑下,剑刺破一层屏障,还没等彻底扎透,那抹红再次消失不见。

    戚平纵身落到车顶,闭上眼睛感受周围的风向,后颈忽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猛地低头,整个人趴在车厢上,抬起腿向上踹过去。

    腿擦过衣角,他翻了个身,仰面朝天,伸出左掌对过去,掌心碰撞在一起,戚平气血翻涌,但却也摸清了红罗刹的底子。

    这人主要优势便是速度,只要不让他在这上面占到便宜,一切便都可以抵挡。

    戚平随手将剑扔给卫延之保管,从怀里掏出匕首,呸出一口血沫,迅速向左翻了个身。

    同时他手中的匕首向右挥去,幻影消失,红罗刹如孩子般小巧的手撑着他的手臂。

    戚平马上翻身,一拳打在红罗刹的肚子上,鲜血喷在他手臂上,他看也未看,继续挥起了第二拳。

    “哥哥饶命,”稚嫩的嗓音忽然响起,被奔腾的马车卷入车轮下碾得粉碎,“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行啊,”戚平柔和地笑起来,“放过你,你要去做什么?”

    “放,啊!”

    尖利的叫声响彻云鹤城的整条街道,戚平抽出扎进他胸腔里的刀,再次狠狠捅了过去,脸上表情依旧柔和,他笑着道:“去地下的路上,好好想想这辈子做了什么。”

    看着红罗刹凝固在脸上怨毒的神色,他直起身,嫌弃地将他挥到马车行过的街道上,抬手揉揉耳朵,“被一个四十岁的大叔叫哥,耳朵疼。”

    “他四十岁?”卫延之从悚然中回过神,连滚带爬地跑到车边探头望过去,“吓死师兄了,我以为我家小平儿怎么这么狠辣了?”

    戚平早就没打算理他,挂在车厢侧壁上,脑袋伸进车窗里,亲了亲木小雀的额头,“感觉怎么样?”

    “无妨,轻微内伤,”木小雀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直接将他拽进车厢里,“你怎么样?”

    “无妨,轻微内伤,”戚平学着他回了一句,趴在他身上仰头亲过去,得意道:“我把红罗刹宰了,以后江湖上也有我戚平一席之地了。”

    木小雀手指蹭了蹭他的眼角,“云鹤城结束了。”

    “结束了,”戚平面色微苦地笑了笑,转移话题道:“你说石青没找到玉如意会不会气死?”

    “可能吧,”木小雀闭上眼睛,“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真狠,”戚平躺在木小雀怀里笑了笑,“多少人的天下第一梦算是彻底毁在你手上了。”

    第90章 身似月

    三天后,周明德身死的消息传来,石青被一群武林正道人士追杀得不得不逃出云鹤城。

    除了戚平这帮人,所有人都以为魔道已经凑齐了四块玉如意,各个门派因此严防死守,势要抓住石青,还江湖一片朗朗青天。

    天已大亮,戚平与木小雀依然赖在床上没有起来,宫里还未有消息传来,但估计也就是这两日时间,因此两人极为珍惜眼前的时光。

    从被窝里钻出来,戚平脸上憋得通红,喘着粗气地趴在木小雀身上:“雀儿,喂我口酒。”

    木小雀拿起手帕擦擦戚平的嘴角,从床边摆放着的矮桌上拿起杯酒喂给戚平,“喝吧。”

    “嘴对嘴喂我,”戚平抢过酒杯捏开木小雀的嘴唇,将整杯酒都倒了进去,凑过去伸出舌头啧啧吮吸起来。

    木小雀神色严肃地皱着眉头,显然无法忍受那股味道,但还是任由戚平胡作非为,看见戚平直接捧着酒壶过来,他还是张口提醒道:“小七,你少喝点。”

    “你和我一起喝,”戚平对着壶口抿了一口,又将壶嘴凑到木小雀唇边,灌了慢慢一大口,他挑挑眉道:“先把你灌醉,然后绑走,掳到山上给我做压寨夫人,生一堆小娃娃。”

    木小雀忍不住呛了呛,脸上咳得通红,“你生?”

    “你生,”戚平捏住木小雀的脸笑起来,低下头对着他脖颈又亲又吸,直到吸出一小片通红的印记,才满足地叹口气,“你是我的了。”

    然后又举起手上戴着的戒指,“我也是你的,雀儿,你知道吗?其实咱俩刚认识不久我就亲过你。”

    “什么时候?”木小雀思索道:“估计是趁我昏迷的时候,否则我肯定会揍你,是那次在山上吧。”

    “你以前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戚平张着嘴低头冲木小雀脸上啃了一口,留下一片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