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木小雀身边时,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冲着他吹了口气,嘴上却道:“咱们楼里的奴才和殿下府中的还真是没法比。”

    木小雀搓着手笑了笑,看向戚平的目光更显猥琐,他急急忙忙上前半步,殷勤地掀开轿顶挂着的帘子,“兔,兔儿,您小心点脚下。”

    “狗奴才,”香清儿一巴掌拍在他手上骂道:“你自己是个身份,轮得到你在这里献殷勤!滚一边去!”

    木小雀连忙低了低头退到原位,只听那两个私仆扑哧笑了出来,小声嘟囔道:“癞蛤蟆还想叼口天鹅肉吃。”

    戚平回眸对着那俩私仆笑了笑,“麻烦两位哥儿帮忙开一下帘子。”

    “哎,”其中一个反应异常迅速,跑过来打开帘子,激动地手都有些微微发抖,戚平嘴角微翘,“谢谢哥儿~”

    “哥儿,别看着了,”香清儿手帕对着那眼睛发直的私仆挥过去,调笑道:“帘子该落了,哥儿要是喜欢,以后便来照顾照顾我们楼里的生意。”

    “那是当然,”那私仆恋恋不舍地向轿子里又看了一眼,放下帘子说道:“这位姐儿真是这几年我见过最美的一个。”

    “是啊,可人疼,”香清儿跟在他旁边酸溜溜地说道:“要不能引得昨儿两位大爷争得头破血流?”

    “姐儿眼光好,”这私仆笑着道:“我家殿下最知道怎么疼人!”

    “会疼人有什么用?”香清儿偏头向轿子那瞅了瞅,“还不就是一晚的尊贵,以后回来啊,也是苦命的主。”

    戚平拿出香料挂在窗户上,凉风一吹,清香向外面的人卷去,勾的人浮想联翩,神魂震荡。

    一路上,戚平都在小声地与那私仆调笑着,时而发出几声娇嗔,倒是完全将另一人冷落在一边。

    忽然香清儿嗔道:“怎么是要从后门进?”

    另外那个一直未说过话,颇受冷落的没好气地怪道:“怎么做奴才的?连这规矩都要问?莫非你们以为是娶亲不成?再说,就你们这身份,即使是被我家殿下看上娶回来,也走不了正门。”

    “吉祥,少说点,”另一个急忙向轿子那看了一眼,好声解释道:“姐儿勿怪,我们殿下的身份不比常人,正门人多眼杂,容易被抓到把柄。”

    “无妨,”戚平柔声细语地说着,拉开帘子朝着那人羞涩地笑了笑:“谢哥哥的提携。”

    吉祥呵呵冷笑几声,“那我也给姐儿个忠告,别把自己的身份看得太过尊贵,过了今夜,随便谁给点银子还不是想睡就睡,到时候让你怎么叫你就得怎么叫!”

    说完忽然拿手敲了敲轿子的侧壁,接着道:“爷这几日为了你可是省吃俭用攒了不少银钱,等着,明晚爷便去宠幸你,到时候看看我能不能也得姐儿的几声笑。”

    “如意你别看我,你来之前说的话可比我难听多了。”

    如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气得嘴唇都跟着哆嗦,他忍不住怒道:“再瞎编排,信不信我把你舌头割了。”

    “我瞎说什么了?”吉祥跳着脚骂道:“在路上是不是你说的今天这位姐儿够骚,还说殿下玩儿过的女人都是极品!”

    啪啪两声脆响,外面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听香清儿骂道:“狗东西,真是没一个好货色,看我一会儿见到你们主子告不告状!”

    “姑奶奶饶命!”忽然扑通两声传来,那两人跪在地上边扇自己嘴巴边焦急道:“我们错了!”

    “狗仗人势的东西,”香清儿哼了一声,“别给我跪,给兔儿姑娘磕几个响头,看她饶不饶你们。”

    “走吧,”戚平未等他们磕头便出声说道:“莫耽误了时辰,殿下等得急了。”

    当然,并没有答应他们这个状还告不告。

    “姑娘,轿子进门了,见了殿下一切莫紧张,这次伺候好了,说不定就飞上了枝头变凤凰,”香清儿隔着一道帘讲道:“如果今晚没能走出楼里,也别灰心,指不定哪天就来了个官人,大手一挥,将您赎走。”

    戚平轻嗯了一声,然而话音刚过,轿子忽然向右下方斜去,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第102章 潜入

    哐一声脆响,戚平头发上的碧玉钗撞到了轿子上,还好他有所准备,否则估计要头破血流。

    “放下轿子!放下轿子!”香清儿声音尖利地叫道:“狗奴才,杀人啦!”

    她跑到轿前一把拉开帘子,将戚平扶出来,待检查了一通后,便一把撒开戚平,快走到前面狠狠踹了木小雀两脚,骂道:“狗东西,杀人啊!”

    木小雀跪在地上捂着肚子,冲着戚平磕了几个头,才嗫喏道:“今日家里婆娘烧的剩菜馊了些,小人,小人肚子突然好疼。”

    香清儿又狠狠踹了他一脚,直将木小雀踹得趴在了地上。

    戚平眨巴两下眼睛,手向前稍稍伸了伸,又赶紧趁无人注意缩了回去,他嗔怪道:“怎么不提前解决好,我倒无事,万一冲撞了殿下,楼里的人便都要被你害死了。”

    “今日竟给我找病,遇到两个嘴里不干不净的奴才就够让我窝火了,”香清儿怒骂道:“狗东西,明天不必来了。”

    “求求姐儿网开一面,”木小雀边磕头边哭道:“我们全家都指着这个过活呢!”

    “好了,索性未酿成大错,便饶了他吧,”戚平看木小雀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他手帕捂在嘴上清咳了咳,对吉祥如意说道:“麻烦两位,能不能领他去趟茅厕解决一下?”

    吉祥如意互相交换了个神色,一时没出声,吉祥上前一步刚要说话,香清儿抢在他前面拖着声音严肃道:“兔儿姑娘,为了一个奴才求人倒损了自己的身份,而且,你这样做,一会儿我的火上哪撒?”

    场面一时有些安静,吉祥满肚子的解释被憋了回去,他扭头怨愤地瞅了一眼如意,躬身说道:“茅厕简单,小人领他去就是了。”

    “你领他去了,让我们姑娘飞过去不成?”香清儿瞪了他一眼怒道:“奴才就是奴才,敢说就不要怕,凭白地惹我一肚子气,现在倒是做起了人情!”

    “这位姑奶奶莫生气,不就是抬个轿子吗,小人也是行的,”如意擦擦额上的汗,舔着脸笑道:“姑奶奶人美心善,就别和我们两个奴才一般见识了。”

    “哼!”香清儿挂上一副平生第一次有人夸她美的小女儿情态,扭过身挥挥手,“滚吧滚吧,莫得惹我厌烦。”

    如意哈哈腰,走到前面狠踹了木小雀一脚道:“快去快回,我们两个可是看在兔儿姑娘和姑奶奶的面子上,没用的东西!”

    戚平低头看着木小雀,意味深长地说道:“明早来接我,万不可有闪失。”

    “谢姑娘开恩,”木小雀对着戚平磕了个头,“明早定来接姑娘离开。”

    “兔儿姑娘上轿子,”香清儿叹口气,“咱们别误了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