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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我想喝水……”

    王二听到声音惊奇地甩了甩鞭子,他原以为这个人到死都不会说一句话,拉过凳子坐下,他冲牢房外吼道:“拳头,倒杯水来!”

    喊完,他不顾外面骂骂咧咧的声音,抬头看向犯人,半晌过后,他嗤笑一声:“没想到再高高在上的人物也有落到尘埃里的一天。”

    仰头看了会儿犯人身上的伤口,他伸指隔空在几处点了点,“这几处是我打的,所以你是念着我的好的对不对?不然为甚只冲我讨水喝?哈哈,老子不像你们,生来佛祖心,对谁也下不了重手。”

    木小雀头脑发涨地瞟了他一眼,没搭理,因为他这两天根本没注意打他的人是谁,而且更不会去记哪个伤是谁打出来的。

    “我说王二,你他妈以为自己是大爷是不是?”拳头拎着水壶,拿了个碗重重扔在木登上,“再敢支使老子,我打到你叫爷爷。”

    王二倒了满满一杯,“不是我喝,犯人喝。”

    “犯人?”拳头侧头看向吊在那边,半死不活的人,伸手抢过碗,不顾泼出来的水,他挡了挡王二抢过来的手,“我喂他。”

    “张嘴!”

    木小雀紧闭着的唇张开一条小缝,里面都是强忍疼痛时不小心咬出来的破口,他看了眼拳头,刚要说声“谢谢”,那满满的一碗水便提前泼在了他脸上。

    “喝吧!老子这还有水你还喝不喝?”

    看见木小雀点头,他刷地扯下自己的裤子,浑浊的尿液冲着木小雀滋过去,“喝,喝个鸟喝!”

    木小雀皱着眉难以忍受地躲了躲,他看了拳头一眼,再次沉默地垂下头,看着那泼骚尿溅在自己脚背上。

    第118章 往事

    戚平膝盖稍微向旁挪动半分,但腿部的酸麻还是让他整个人忍不住晃了晃。

    他抬起脑袋,耀眼的阳光刺得他眼睛发酸,戚平不禁有些恍惚,似乎冬天已过,春日正在复苏。

    “公子,”颜贵妃贴身侍女九苓走过来说道:“娘娘玉体抱恙,不便见客,您请回吧,免得耽误了您的正事。”

    戚平向侧方瞟了一眼,既然颜贵妃没当场将他抓起来扭送官府,那就说明这女人还不算想象中的那般无情,心里希望的火苗不禁旺了旺。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抱着拳向九苓施了一礼,“我乃雀儿的夫君,如今娘亲抱恙,我如离开,岂不是不孝?我盼在此等娘亲好转,方才放心离去。”

    “扑哧!”

    戚平脸一红,他挺着面皮装傻问道:“姑娘笑什么?”

    九苓表情忽转严肃,无奈地摇摇头:“笑你啊,终于知道天高地厚,但今时今日,恐也晚了。”

    戚平心里蓦地一空,刚要发问,就见九苓已经转过身子离开,他颓然地塌下腰,那点希望又险些被这瓢凉水浇灭。

    他手撑着地转了个身子,朝向颜贵妃寝室的方向跪着,事情还没定论,他只能死死抓住这最后一点希望,别无他法。

    啪!

    戚平正跪着思索是否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忽然一个重重的巴掌落在他脸上,他头一歪,未等反应过来,啪一声又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戚平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然而下一秒,只见他笑着抬起头,仿佛无事发生一般问道:“姐姐有何指教?”

    九苓低着头问道:“娘娘让我问你,胡乱攀亲戚该不该打?”

    戚平愣了一秒,继而迅速答道:“该打!”

    话音未落,他已经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狠狠扇过去,一掌刚落,另一掌便迫不及待地再次抬起。

    清脆的巴掌声在这偌大的宫殿里回响,戚平机械地扇着自己的嘴巴,他嘴角高高翘起,心里连一丝抱怨也不敢再有。

    有几下打得狠了,他禁不住跌坐在地,但又立刻端正跪好,手上的动作竟也丝毫不乱。

    脸上从疼痛到麻木,到最后他已经全无感觉,血从他嘴角流出来,滴在衣服上,犹如绽放的梅花。

    中午刚过,九苓走出来,“娘娘要睡了,勿要吵到她。”

    戚平迅速放下手,扯着嘴角笑了笑,声音略哑地说道:“谢谢姐姐提醒。”

    等九苓再次转身,他动作微小地向右后方偏了偏头,看着九苓的背影忽然张嘴问道:“姐姐,能否讨杯水喝?”

    “等着!”

    戚平张开嘴大笑着点点头,然后抬手摸了摸耳垂,上面触感黏腻,嘴唇略有些颤抖,他右耳有点听不清声音了。

    接过九苓递过来的茶,他一口气饮了个干净,戚平讪笑着抬起袖子擦了擦杯沿上的血迹,才将杯子递还过去:“谢谢姐姐!”

    九苓笑眯眯接过杯子,忽然说道:“你心里定是极恨娘娘。”

    戚平笑意一僵,他连忙摆摆手,“小民不敢,姐姐勿要取笑我,娘娘将雀儿拉扯长大,我心里感激还来不及。”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九苓怀疑道:“我记得你曾经可是连跪都不愿意跪。”

    一瞬间,戚平掌心便浸满了汗,他迅速跪爬到九苓脚边,握着拳捶向她的两个小腿,谄媚笑道:“那时候山野村夫不懂事,今日还要多谢姐姐提点,否则再冲撞了娘娘,我百死莫赎。”

    他一手向回缩了缩,但很快又收了回去,他本想拿出珠宝堵上这姑娘的嘴,但又不清楚九苓说的这番话背后有没有颜贵妃授意,因此不敢去公然贿赂她。

    但敢在主子午休时与他聊闲话,想必颜贵妃应该也在看着这边,如今多做多错,不能冒冒然行动。

    九苓没理他的殷勤,迈开腿转身便走,戚平手瞬间落空,他收回手直起身子跪好,垂着头如一条听话的狗。

    此时,牢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