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现在有事都不跟我说了?”

    温念禾噘嘴反驳:“没有。”

    然后紧接着,一五一十把下午的事情重复一遍。

    “我知道唢呐的声音不是那么好听,可是唢呐可是中国乐器之王,吹出来的本来就是调动人心,跟人心情有关。”

    难道在丧礼上吹就不吉利了!

    现在丧礼什么乐器都有,是不是都不吉利了!

    温念禾气嘟嘟,陆闻远接着昏暗的视线勉强能看清温念禾表情,手揉揉她脑袋,像是给小动物顺毛一样。

    “下次他们要是再说你,你就告诉他们,唢呐可是很贵的乐器。”

    “?”

    温念禾不解,仰头。

    陆闻远低头,两人额头几乎要碰到一起。

    温念禾注视着比星星还要闪的那双黑眸,心咚咚咚没有节奏,但跳的飞快。

    “因为唢呐一响,黄金万两。”

    温念禾被逗笑。

    陆闻远却正经起来:“念念,你吹唢呐很好听,曾经,在你不知道的岁月里,你吹唢呐,拯救了一个绝望到要自杀的人。”

    说话声音越往后越小,眼睛也开始迷离起来,他,似乎在追忆着很久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

    温念禾愣住,她没有救过什么人啊?

    陆闻远再说什么?

    陆闻远回神过来,看见少女深深疑惑的眼睛,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但又害怕她紧张,又急忙松开。

    “阿远,你干什么?”

    陆闻远笑笑,瞳孔清澈:“没什么?就是想念念很厉害,吹的唢呐很好听。”

    “你要相信,自己吹唢呐,也许在你不知道的岁月里,救过人。”

    温念禾不懂,陆闻远越说她越不懂,但有一抹冰冷落在她的脖颈之处,她感官瞬间放大。

    她低头,看着被陆闻远带好的项链。

    发神。

    那是个唢呐,被圈在银线之内。

    “本来是想你初赛之后给你的,但现在给,貌似也没什么关系。”

    温念禾手心碾压着那条银线,后爱不释手地盯着唢呐。

    唢呐造型精致,一看就是打磨用心。

    突然,她眼睛一亮,发现在唢呐背部,还刻了个wnh。

    陆闻远看见,第一次露出羞涩来:“我第一次做这种手工,哪里做的不好,念念可不能嫌弃。”

    温念禾:!

    第一次!

    还是给她做的!

    ~。(≧▽≦)/~

    不行了,她胸腔里都要炸开花了!

    温念禾眼睛亮晶晶,她突然很想亲他一下,就一下。

    她正想着实施,灯突然亮了,外面传来脚步声,陆闻远扭头去看,一瞬间,有什么柔软从他的侧脸擦过去。

    他身子立刻僵硬住。

    极其缓慢回头看。

    温念禾大方方看着他。

    陆闻远心还停留在那刚才一瞬的触碰。

    温念禾猛然咋呼起来:“阿远师叔,你现在送我,等我过了初赛,是不是就没礼物送了?”

    那样的话,她好像亏了......

    温念禾瞬间不开心,嘴巴嘟起来,有点你欺骗我的意思。

    陆闻远浅笑,唇角一勾。

    “没亏,这个唢呐就是换你一个称呼。”

    “什么?”

    “你还记得刚才你叫我什么吗?”

    温念禾一点点回忆,突然想到——

    她刚才叫的是“阿远”,而不是“阿远师叔”。

    太害怕了,就忘了。

    温念禾重新抬头去看,看见陆闻远眼睛里的揶揄。

    “我......”

    她该说什么,她本来就很想叫“阿远”。

    “以后就那么叫吧,唢呐换你一个称呼,不亏吧。”

    陆闻远目光还是刚才温念禾低头思考,露出雪白脖颈的模样,乖乖的,让人忍不住伸手触摸。

    那当然。

    不亏。

    “电修好了,不好意思,同学,你没事吧。”节目负责人跑上来,担忧询问。

    要是节目还没出,就闹出人命,这些天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温念禾摇摇头,节目负责人松了一口气。

    陆闻远目光却盯着节目负责人身后的女生。

    那个女生,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云桑推开人群,抱住她。

    “吓死我了。”

    温念禾拍了拍后背,示意她没事。

    她这个一练习就上瘾的毛病可真的要改,又一次出事了。

    陆闻远还有点事处理,让云桑陪她回去。

    温念禾疑惑,都这个点,还有什么事处理?

    陆闻远只是摸摸她的头,不语,叮嘱她路上小心。

    她也不在过分。

    酒店内,温念禾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云桑看着她,想到陆闻远那失控的模样,轻轻笑了起来。

    “怎么了?”温念禾把手机移开问。

    云桑顺势躺在她旁边,说:“你不知道,刚才陆闻远听见你出事,神色多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