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他们只好亲自去把归隐山林的国师请了回来。

    国师刚踏入寝宫,脸色就变了变,他不由得加快步伐,径直行至烨霖的床前,手放在烨霖的脑袋上,手掌释放出淡淡的绿光。

    大臣们互相看了一眼,虽然不知道国师大人这是在做什么,却也不敢上前打扰。

    顷刻,国师慢慢把手收了回来。

    大臣这才上前问:“国师大人,怎么样?陛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国师拧起眉头,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子:“陛下的魂魄,似乎被什么东西带走了。”

    话音刚落,众臣一片哗然。

    “魂魄被带走了?”一个老臣跌坐在地:“那,那陛下岂不是……”

    “这可怎么办啊。”

    众臣子交头接耳,小声讨论着:“如今外面已经乱成一团,陛下的魂魄又不在体内,难道天真的要亡我魔界不成!”

    国师看在眼中,无奈谈了一口气:“大家且稍安勿躁,事情还没到无法回转的地步。”

    众人闻言,目光瞬间转移到他的身上,“国师大人可有法子?”

    他点点头,道:“去皇陵。”

    这话弄得众人一头雾水:“去皇陵做什么?”

    现在这个关头,难道不是先把王唤醒吗?

    正当众人不解之时,一个老臣猜测:“难道说,皇陵中有让陛下醒来的法宝?”

    国师点头:“皇陵中放着一柄魔杵,魔杵中蕴藏着历代魔王最后的灵识与力量,如今,只有那个可以救陛下。”

    “太好了!”众臣脸上的难色瞬间被喜悦替代:“快,安排车辇,去皇陵!”

    国师正要跟上去,一个老臣忽然拉住了他,“国师大人,借一步说话。”

    众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国师也愣了愣,但他还是跟着此人来到屏风后。

    “何事?”刚进来,国师便问。

    那人瞥了一眼周围,确定无人,才一挥手,两人面前瞬间出现了魔界祭坛上的画面。

    “国师大人,您看。”

    只见祭坛上乾坤鼎在阵法的加持下不断转动,魔王与冥王二人分别在阵法两边不断输入力量催动乾坤鼎。

    而另一边,云曦被罪海束缚在地上,鸿鹤还在不断地用鞭子抽打着他。

    “该来的,还是来了。”国师深深叹了一口气:“来皇宫的路上老朽就觉得奇怪,陛下为何会忽然昏睡,果然,是太上皇带走了陛下的魂魄。”

    能轻而易举接近烨霖,又让他不起疑心的人,这六界之中,除了当初救过烨霖一命的战神,就只有他的亲爹皇天了。

    可是谁能想到,他的亲爹为了自己的霸业,连儿子都愿意牺牲。

    “现在可如何是好?”老臣急地直跺脚,“若是不及时阻止,别说魔界,怕是六界都无法幸免无难啊!”

    国师看着混乱一片的祭坛,缓缓闭上了眼睛:“六界,老朽管不了。”

    老臣吓得咯噔了一下,“这……”

    不等他开口,国师又接着道:“这一切从战神重回神界那一刻,就已经发生了变化,天道命轮运转,除了命定之人,谁也阻止不了,老朽如今能做的,便是救陛下。”

    说罢,他一挥手,打散了空中的画面,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走吧,去皇陵,再迟一点,可就来不及了。”

    见他这么说,老臣也不敢耽搁,忙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

    天始带着碧落和重伤的楚阳躲到祭坛不远的一处山洞中。

    刚把楚阳放在一块巨石上,外面就开始狂风暴雨。

    不少飞沙被吹进山洞中,天始立即在山洞口设了结界,把飞沙雨水挡在山洞外。

    见外头飞沙走石,大雨倾盆,碧落拧起了眉头:“怎么回事?为何忽然下雨了?”

    方才天气虽不是晴空万里,却也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此乃天地异象,有神器要出世了。”他头也不抬地说,目光焦灼地盯着奄奄一息的楚阳:“别管这些,先过来看看楚阳。”

    碧落闻言,立即转身走了过来。

    她立即催动灵力,把力量汇聚在手掌中,缓缓从楚阳的头顶往下扫,扫完他全身后,摇头道:“不行了,这副身体的血已经流了七成,他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这身体已经保不住了。”

    说罢,转头对天始问:“你身上有带容纳魂魄的容器吗?”

    “没……”话未说完,他忽然怔了一下:“等等,好像有一个。”

    他伸手在袖袍中掏了掏,拿出乾坤袋,单手一挥,一个巨大的棺材从乾坤袋中飞了出来。

    紧接着,他上前把棺材板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人。

    “初阳的身体?”

    天始兴奋地点点头,侧首看了一眼大石上血肉模糊的人:“这本就是他自己的身体,对他而言,这就是最好的灵魂容器,凤凰元神加上战神体,也许,如今只有他可以改变这胡乱的局面了。”

    说罢,他单手一挥,直接把棺材挪到大石旁,开始在地上画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