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接通,他就迫不及待问:“在医院吗?”

    “在妇产科,怎么了?”

    “有点急事,我过去找你。”不等对方开口,他就挂断了电话。

    随后转头问愣住的副院长:“妇产科在几楼?”

    “六楼。”

    话音刚落,顾南山已夺过他手中的b超报告推门而去,留副院长一人在办公室风中凌乱。

    五分钟后,妇产科主任室。

    张泊逸刚送走一位产妇,拿起保温杯正要喝水,就见一身西装的顾南山走了进来,毫不客气地往凳子上一坐,手放在桌上。

    “给我把把脉。”他说。

    张泊逸喝水的动作一顿,疑惑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妇产科的牌子:“大哥,你是不是走错科室了?”

    因为‘怀孕’一事,顾南山心情本就不好,被他这么一问,脸色更黑了,冷冷抬眸扫了对方一眼。

    被他这么一看,张泊逸只觉背脊发凉。

    “号脉就号脉嘛,瞪我干嘛,真是……”

    讪讪放下手里的保温杯,他嘟囔着伸手探了探顾南山的脉搏。

    刚搭上顾南山的脉搏时,他明显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顾南山一眼。

    连续摸了几次,脸色越来越凝重。

    “南山,你这……不太对劲啊。”他连忙起身给顾南山倒了一杯水:“你先喝点水,我们做个b超看看。”

    顾南山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水杯,没有接,直接把手里捏着的b超递给张泊逸:“我已经做过了。”

    张泊逸接过去看了一眼,尖叫了一声。

    “顾南山,你,你……”他满脸惊恐地看着顾南山:“林允泽的?”

    “不是!”说完他深吸了一口气,拍着桌子咬牙切齿:“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我一个男的,怀!孕!了!”

    好像也是。

    张泊逸消化了好一会,才开口:“那个,你别着急啊,这也不是没有前例,新闻不是有说过吗?有的人就是雌雄同体,你指不定就是那一类呢。”

    “我从小到大在你们医院检查,我什么体你不知道?”

    “……”

    “而且,我根本就没有过x生活,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就算真的要怀孕,也得有个过程吧?”问题是他根本就没有过啊!

    顾南山的三连问直接把张泊逸问懵了。

    两人无言相顾,好一会,张泊逸才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有过,但是忘了?”

    “这种事我能忘?”

    “……”

    可如果没有x生活,孩子是怎么来的?总不能是顾南山自攻自受吧?

    张泊逸盯着他的肚子沉思着。

    顷刻,他眼睛突然一亮:“啊,我记起来了,那次!”

    顾南山狐疑看向他。

    “三个月前啊,你不是掉海里了吗?”张泊逸激动地比划着:“那个时候检查,你其实有点……肛裂,会不会是那个时候?”

    顾南山怔了怔。

    这么一说,呕吐、嗜睡等症状确实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当时他还以为是落水后遗症,如今一看,竟是妊娠反应?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张泊逸委屈地别过头:“我怕你尴尬啊,而且那么高摔下去,摔到屁股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再说……我也没想到有人敢强上你啊。”

    ‘强上’两字让顾南山的脸又黑了一层。

    谁能想到,堂堂顾氏集团总裁,竟然在昏迷之后,被人那个了?还让他坏了孩子?

    顾南山烦躁地松开他,坐回座位上捏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见顾南山安静下来,张泊逸才试探地问:“不过,做那种事应该都有感觉的啊,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那么高的桥,我摔下去没死都算命大,你还指望我记得什……”说到这里,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抹金光,脸色一变:“不对,我当时在海里,好像看到什么了。”

    “海里?”

    “好像是……”他闭上眼睛,仔细回忆着昏迷之前的场景。

    当时,幽暗的海底,海浪汹涌,他被海水不知冲到何处,突然,他右手边亮起一抹金色,当时他已奄奄一息,只看了一眼。

    只见不远处的黑礁石上,真盘着一条金色的生物,它身长近百米,四肢如爪,额长鹿角,腮长长须,那淡漠而锐利的双眸冷冷盯着他,那模样,像极了……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