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

    团子瘪瘪嘴,转身坐好,张口吃了一块龙芸驰剥的虾,又巴滋巴滋喝起了奶。

    顾南山瞥了一眼折回顾源身旁的男人,起身走到隔壁桌,抬手在吴秘书桌上敲了敲。

    “吴秘,那个是不是你助理?”

    正在吃烤肉的吴宇顺着他下巴指的方向望去,看到那边的人,脸色顿时黑了:“对,顾源的裁员名单就是他给的,看到他我就来气。”

    顾南山点点头:“他叫什么来着?”

    “覃勋。”

    “行,我知道了,你慢慢吃。”

    他拍拍吴宇的肩膀,转身走回龙芸驰身旁坐下。

    托着下巴看了一会顾源,拧眉问:“芸驰,你能把放进汤里的药提出来,无声无息地重新加入另一个人的碗里吗?”

    “能。”

    顾南山正要说话,龙芸驰又接着说:“而且已经办好了。”

    “乐乐也办好啦!”

    团子高高举着小肉手。

    顾南山愣怔,目光在两父子身上来回打量。

    “你们干什么了?”

    两父子相视一笑,异口同声:“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顾南山:“……?”

    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但顾南山还是耐着性子边吃边等。

    大约过了十分钟,顾源那边的人突然躁动了起来。

    “卧槽,什么东西那么臭?”

    “谁拉裤子里了?”

    “呕——”

    干呕声不断从那边传来,众人慌忙起身,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般冲出餐厅,在门口扶墙大口喘气。

    顾南山正想问发生什么事,就隐约闻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

    那味道,比酿了三个月的臭豆·腐家加上生蛆的鲱鱼罐头再加上臭鸡蛋的味道还要上头。

    他慌忙给自己加了一层防护罩,正要给团子也加一层,却发现那父子两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身上都张开了若隐若现的金色结界。

    见他看了过来,团子和龙芸驰心虚地对他笑了笑。

    顾南山:“……”

    果然是你们吗。

    此时,餐厅里的人已经跑了七成。

    吴秘书本来已经快跑到门口,回头一看,见顾南山一家三口还坐在那里,又用袖子捂着口鼻跑了回去。

    “顾总,快走,这个店下水道炸了!”

    下水道炸了?

    顾南山眉头轻挑,有意无意瞥了一眼不远处黑着脸坐在位置上的顾源和一脸慌乱的覃勋。

    看来大家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这怎么行。

    薄唇微抿,他轻声道:“你先出去,我待会就来。”

    “那你快点呕……”

    吴宇实在扛不住那味儿,转身就跑了,期间不断干呕,跑出门口的时候脸都紫了。

    理了理西服,顾南山正要起身,龙芸驰却突然拉住他。

    嘴角含笑:“我来。”

    说完,起身朝顾源的方向走去。

    见他过来,顾源的脸色越发难看,想起身,又不敢起身,只死死瞪着对面憋气憋得满脸通红的覃勋。

    “诶,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好臭啊。”

    他故意用手在鼻尖扇了扇,深深吸了一口。

    覃勋看着,眼睛都瞪圆了,难以置信中还带着一丝佩服。

    顾源自己也被熏得不行,可又想在顾南山眼前出丑,死要面子的忍着臭味,紧紧咬着后牙槽看向龙芸驰:“臭你不走?”

    “我想走来着,可是我发现,这臭味好像不是从下水道的方向传来的。”龙芸驰甚至凑到顾源身前嗅了嗅:“你们不觉得,这里更像臭味的源头吗?”

    顾源强忍着屁股下的粘腻,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