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气息……

    他到死都不会忘,那年,他兄长死于神殿正殿,身上布满了这种黑色不明物体,而当时,只有九辞在场!

    “九辞来过了?”他脱口而出。

    “不是师尊。”龙芸驰迟疑道:“是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

    什么意思?

    “黑鹰。”龙芸抬头看向他,神色复杂:“我们可能弄错了。”

    黑鹰愣怔,双手缓缓握拳:“什么弄错了?”

    龙芸驰垂下眸,看着手里的东西:“仔细想想,师尊身上从未有过这种气息,我们当初之所以认定是师尊所为,完全是因为腾翼死时,只有师尊一人在侧。”

    顿了一会,他又接着说:“但是,这些年来,师尊从未主动承认过的腾翼之死是他所为,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确实。

    那个人杀南山魔主时都敢如此光明正大,又怎会偷偷杀害一个殿主,并隐瞒千年?

    黑鹰的呼吸逐渐急促。

    极力控制着情绪:“这个人,是谁?”

    “不清楚,不过从昨晚的交手来看,他的法力远在我之上。”龙芸驰神色凝重:“如果我猜的没错,此人应该练过某种邪功,并遭到了反噬,昨夜他展现出来的力量,也许不及他全盛时期的三成。”

    他的一番话让黑鹰的脸色逐渐沉了下去。

    “神殿中,还有比您和九辞更强的人?”

    龙芸驰摇摇头:“也许,他并非神殿中人。”

    如果神殿中当真有如此强大之人,他应该早有察觉,但是千年来,他在神殿从未察觉过异常。

    这意味着,此人并不在神殿。

    或者说,此人早已凌驾神殿之上。

    正沉思着,龙芸驰脸色突然一变,身形晃了晃,没了身影。

    此时,一楼客厅。

    “师祖~”团子撒娇地抱住九辞的大腿,蹭了蹭:“师祖,你怎么这么久都没来看乐乐啊?乐乐好想你呀。”

    九辞正要摸团子的脑袋,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二楼俯冲下来。

    慌忙掰开团子的手。

    “乐乐,快松手。”

    团子哪里愿意,被他掰开一只手,另一只又马上抓住他的衣袍。

    如此来回几次,团子见九辞不让自己抱,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水汽,小嘴微微瘪着,声音哽咽:“师祖不喜欢乐乐了吗?”

    龙芸驰从楼上冲下来,正巧看到团子死死抱着九辞大腿,九辞拼命把他拉开的画面。

    感受到前方的灵气波动,九辞缓缓抬起头,恰好撞上龙芸驰那意味深长的目光。

    见九辞愣愣望着前方,团子笨拙地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去,看到站在楼梯口的龙芸驰,立即松开九辞,张开小短手挡在九辞身前。

    “父亲,不要打师祖,师祖不是坏人。”

    说完又转过身推了推九辞:“师祖,你快走,你快走。”

    龙芸驰和九辞四目相对,前者额头青筋暴起,后者心虚移开目光。

    “乐乐,过来。”龙芸驰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团子看了看九辞,又看了看龙芸驰,不情不愿地挪到龙芸驰身前。

    小手抓着龙芸驰的裤腿,小声哀求:“父亲,别伤害师祖好不好?”

    这臭小子,小小年纪,胳膊肘竟学会往外拐了。

    龙芸驰忍着心中的醋意:“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伤害他了?”

    这话让团子眼睛一亮。

    “父亲的意思是不赶师祖走了?”

    “自然。”他抬眸看向九辞,眼底全是冷意:“毕竟你爹爹还有些话问他呢。”

    说罢,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阿山,师……”他顿了顿,咬着牙改口:“九辞来了。”

    “嗯,我马上回来。”

    顾南山刚挂断电话,人已经出现在沙发旁边。

    速度快得连九辞都愣了一下。

    看到和龙芸驰大眼瞪小眼的九辞,顾南山对他点点头,指了指沙发:“坐下说?”

    九辞点点头,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