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再也不顾不得其他,他飞身扑在杜云帆身前,死死地将杜云帆护在身后,质问道:“郑骞,你清醒点,你是想杀人吗?”

    这一句话终于稍微把郑骞点醒了些,他的理智开始有一丝回笼了,但板凳举在头顶,依然有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急迫感,他一时克制不住了。

    虽然已经打了一架,但看着陆行舟把杜云帆护在身后,与自己为敌的模样,他心中的恶气依旧没有出完。

    于是,他把板凳砸向了餐桌上的那一束碍眼的向日葵,看着花在自己的暴力行径下毁的七零八落,他心底才有了一丝满足感。

    于是,郑骞又举起另一个板凳,砸向了更多的地方,只有看着这里的一切毁在自己的手里,他才觉得堵在心里的那口气慢慢喘过来了。

    陆行舟把杜云帆扶到怀中,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杜云帆试了试鼻血,看着那个在屋子里四处乱砸的男人,狠狠地咬了咬牙齿:“我没事。”其实他现在确实没有太大的事,除了眼眶和鼻子被砸的很痛,浑身上下也被打的酸痛不已,就没有别的什么不适了。

    对了,还有就是被人摸进了家里,还莫名其妙的被迫打了一架,心里格外的不爽。

    第95章

    话说起来,被人闯进了家里,不应该是自己先发脾气吗?怎么还被迫迎战了。

    最关键的是,这人还他妈是被自己放进来的。

    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客厅里传来了巨大的碰撞声,还有碗筷花瓶破碎的声音,陆行舟看着杜云帆:“怎么解决?报警吧?”杜云帆点了点头,陆行舟得到肯定,立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摁下了110。

    等郑骞在客厅砸了一通,东西都毁掉的差不多了,他才放下了手中缺了几个腿的板凳。

    他还居高临下的瞥着杜云帆,企图威胁他:“以后你要是再敢碰陆行舟,我就他妈的把你砍了!”

    杜云帆冷哼一声:“呵,在你砍我之前,怕是要先去警察局蹲上一顿时间了。”

    “什么?”郑骞懵了,他眼下做的这些事,完全是遵循自己的内心,根本没有考虑过后果该如何承担的问题。

    “你私闯民宅,恶意破坏财物,还涉嫌寻衅滋事,你以为你还能走出这个大门?”杜云帆朝他挑衅的笑了笑。

    “你……”郑骞捏紧了拳头。

    陆行舟扶着杜云帆坐上了沙发,从始至终没有再看郑骞一眼,郑骞的心里实在不是滋味,捏紧的拳头又慢慢的松了下来。

    ……

    陆行舟是亲眼看着郑骞被警车带走的,他倒是淡定,从头到尾没有为自己辩护一句,就跟着上了警车,陆行舟看着杜云帆挂彩的样子,内心也很复杂,他的神色暗了暗,然后站起身来:“躺着别动,我去找药膏。”

    杜云帆乖乖的躺在沙发上,等着陆行舟为自己上药,陆行舟很快就找好了药膏和棉签过来了,他温柔的给杜云帆涂药,时不时还关心道:“痛不痛?要不要再轻点?”

    杜云帆突然觉得很幸福,他竟然很傻逼的想着:“原来受伤也挺好的。”

    而陆行舟却再也没有开口说话了,直到给杜云帆上完最后一处伤口,陆行舟才闷闷的放下了手里的药膏,杜云帆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你怎么了啊?”

    陆行舟一脸愧疚:“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杜云帆也懵了:“又不是你干的,你对不起什么啊?”陆行舟苦笑:“但这一切还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遇到这些倒霉的事情。”

    杜云帆听了,心疼的把陆行舟搂进怀里:“你简直太傻了,是那个神经病自己脑子不正常,鬼知道他的脑回路是不是和正常人一样,你不用有压力,而且,我也不会怪你的。”

    陆行舟点点头道:“你睡一会吧,已经很晚了,我来把客厅收拾一下。”

    杜云帆扯住他:“别,你也去休息吧,这些东西,明天我找人来处理就好。”

    陆行舟也没有坚持,他点点头,带着一脸的疲惫进了屋。

    然而第二天早晨,他们也没能睡到自然醒,早早地就被警察局的电话叫醒了,要求他们尽快来局子里做口录。

    经过一夜的冷静,再见到郑骞的时候,他显然已经清醒了,看到陆行舟的时候,他倒是不意外,只是,他似乎有话想说。

    碍于四周的警察和闲杂人太多,郑骞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把话咽到了肚子里去。

    陆行舟打量了一眼郑骞,昨夜没有太过于关注郑骞,所以不知道他到底是伤成了个什么样子,今天一见,看的清楚明白。

    他的脸上也有几处明显的淤青,头部也磕出了血,现在的疤痕还依然没有结痂,看上去怪可怕的,走路时的脚看上去也不是很自然。

    这时候i,杜云帆在一边得意道:“他打了我,我能手下留情吗?那当时,我一脚就给他踹过去了……他说的眉飞色舞,若不是陆行舟看到了他和郑骞打架时的狼狈样,他还真的要以为杜云帆占尽绝对优势。

    郑骞在派出所里呆了三天,就在他准备浑浑噩噩的过日子的时候,有一个人亲自来派出所接他了。

    郑志东一见到郑骞,整个人就气的发颤,他捂着胸口喘了半天,差点没背过气去。

    郑骞也慌了,他赶紧认错道:“爷爷你冷静冷静,等我出来了,你想怎么骂我都成,你保重好身体。”

    “你个混账玩意儿,等你出来,我非得打死你。”说着,他举起拐杖就想动手,苏齐和一众警察赶紧拦住了郑爷爷:“您老冷静点,这里是派出所。”

    “是啊,要打回家再……”苏齐的声音也很颤,他这是怕的,谁知道老板为什么一连三四天都不来公司,眼看着老板几次缺席股东大会,连签文件也见不到人,到后来,干脆连电话都打不通了。

    在一众员工的逼迫下,他终于去了郑家老宅搬救兵了,听完经过的郑老爷子,当场就气的扬言要把郑骞好好教训一顿。

    苏齐知道自己可能要得罪老板了,结果就在他们四处找人的时候,郑老爷子收到了派出所的电话……

    赶到派出所,果然见到老板垂头丧气的待在审讯室里。

    经过一番周折,郑骞终于被保释了出来,他跟着郑志东的车回到了郑家大宅,刚关上大门,郑志东的脸色就变了,他原本看上去还阴晴不定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