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花期似乎快结束了,今夜的风可真是舒心。

    -“哎,老陆,那些高考真题试卷你给你妹妹寄回去了吗?”

    虞了盘腿坐在青石上头,一边用蜡笔在素描本上涂着什么,一边跟挑拣清洗着豆子的陆邀闲聊。

    早上他不过心血来潮提了一嘴想吃豆花,没想到中午刚过,陆邀就不知从哪里拎了半桶的黄豆回来,万能果然不是说说而已。

    陆邀:“早就寄回去了,怎么了?”

    虞了:“没怎么,就好奇问一句,你全做完了?”

    陆邀:“恩。”

    虞了:“正确率都能保证吗?”

    陆邀:“差不多吧,不过几套真题而已,拿个满分不算困难。”

    好平静的语调,好猖狂的口气。

    虞了来了兴趣:“你高中那会儿成绩是不是特别好,上课随便听听考试也能门门满分的那种学霸?”

    陆邀中肯道:“作文一般拿不到满分。”

    虞了:“那除了语文?”

    陆邀:“嗯。”

    “老陆你好牛啊。”

    虞了理科不行,作为一名差生,打小就对学霸心怀着一种敬仰之情:“你毕业照能给我看看吗,我有点想象不出来你那会儿穿校服戴眼镜的乖乖学生样。”

    好奇死了。

    “没有。”陆邀说。

    虞了有点失望。

    陆邀慢悠悠补上下半句:“我没戴过眼镜,也不是乖学生。”

    虞了一愣:“啊?”

    陆邀:“逃课,打架,考试睡觉交白卷,国旗底下念检讨,我都干过。”

    “……”虞了默了默:“你那会儿还挺叛逆,那没什么你成绩怎么还那么好?”

    陆邀:“学的内容太简单。”

    虞了:“……”

    陆邀被他表情逗笑了,将挑出来坏掉的豆子都扫到一边,再将剩下的豆子都倒进水里泡着:“毕业照有,但不在这儿,以后给你看。”

    “虞了!虞了!!”

    虞了本还想问点儿什么,有人一边大喊着他的名字冲下来楼来。

    虞了甚至没能在第一时间门反应过来对方是谁,直到人出现在楼梯口,他才想起来是好久没坑过声的周斐。

    上次暴雨的事情过去了挺久,不过虽然虞了气儿消了,对他仍旧无甚好感:“做什么?”

    说完关证就紧跟着后面冲下来,满面怒火:“周斐,我们两个人的事你他妈瞎扯什么其他人?!”

    周斐:“老子就爱扯,你不是很能么,不是觉得没有你我们所有人课题分都要吃零蛋么?既然你这么能,我把一两句事实昭告天下怎么了,你有种别跟下来啊!”

    关证:“我说错了?!你他妈就是无能什么都要靠着别人,要不是所有小组都恶心你不要你,你能被导师硬塞我们组?”

    周斐:“你有种再放一句屁试试!信不信老子立刻把你——我操,你他妈!当我吃素的是吧?!”

    关证暴脾气直接冲上去了,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两人迅速扭打成一团。

    虞了叹气,看向陆邀:“又要辛苦你了。”

    陆邀也头疼,过去将两个人强行拉开:“又闹什么,我有没有说过要打出去打?”关证喘着粗气不说话。

    周斐咬紧了后槽牙,突然扭头高声道:“虞了!你不知道吧,关证他喜呃!”

    陆邀眼疾手快扼住他的脖子,没让他顺利将最后两个字吐出来。

    虞了一头雾水:“什么?”

    关证噗地涨红了脸,像是气到了极点,胸口剧烈起伏,抓着陆邀的手都在轻微发抖。

    陆邀松开关证,意味不明扫他一眼后,冷眼盯着周斐:“我说过什么,忘光了?”

    而这一眼对关证来说,无异于一桶兜头浇下的冰水,让他从脚底开始一路到天灵盖都在发凉。

    原来陆邀早就知道了……

    周斐也是急火上头不管不顾了,这会儿被卡着脖子才想起后怕,忙不迭点头。

    陆邀收回手:“房钱我全退,三天之内,自己收拾东西搬出去。”

    周斐蓦地瞪大眼睛:“我——”

    陆邀:“再说一句,明天就滚出去。”

    周斐急促呼吸几下,瞥见不吭声的关证,怒火骤旺,干脆破罐子破摔了,后提两步:“行!走就走!但我要走你关证也别想好过,你他妈就是……”

    “是,我就是喜欢虞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