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迁流阴着脸,没回答。

    吴玥比他大了快十岁,看他就跟看自家那个蠢弟弟一样,说道:“你好好跟人家说没?解释一下啊。”

    顾迁流冷冷道:“不用你管。”

    吴玥:“我下周准备去南岛那边度蜜月,你去吗?”

    顾迁流烦躁道:“不去。”

    “好吧。”吴玥耸了耸肩,“那到时你自己找个地方随便玩,别呆在国内就行。”

    顾迁流因为腿伤休了一年学,现在又和吴玥结了婚,有大把的金钱时间供他挥霍,无数人羡慕的生活。

    可男生仍旧烦躁不已,气闷地躺在沙发上,心里还在想要怎么整楚卿那个贱人。

    他想到楚卿像块牛皮糖似的黏住那个医生的模样就恨得牙痒,想把青年从那人身上撕下来,打断腿,关到笼子里,让他再也对别人发不了骚。

    甜蜜的时候“宝贝”“宝贝”的叫,结果看他受伤了,就转头翻脸不认人,骂他骂得那么脏,一口一个小杂种。

    顾迁流没进顾家前,在巷子里被别人叫得最多的就是这个羞辱性的称呼。

    后来敢这样叫的人,都被他打得见他就慌张绕着走。

    他恨透了自己私生子的身份,可楚卿就偏偏踩着他痛点骂,顾迁流气得眼睛都发红,又想去找青年揍他。

    就这样焦躁地过了四五天,吴玥处理好公司的事,再次问他要不要跟他们去南岛,主要是怕他自己一个人玩露馅。

    女人提议道:“那是我们家私人海岛,不会有人打扰,你也可以把你的小情人带过去。”

    顾迁流刚去医院复查完腿伤。他被楚卿踹过一脚后,左腿曾经断裂的地方就一直隐隐作痛,好像连带着胸腔和心口也被牵扯到了,钝钝地痛。

    他毕竟还年轻,被楚卿那么嫌弃地骂,怕自己真像青年说的那样,变成个跛子。

    但检查过后,医生说他的伤恢复得很好,感到痛苦可能是心理原因,建议他不要太过焦虑,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养一阵。

    顾迁流沉默了一会儿,颓废地同意了。

    死贱人,他要把他带到岛上折磨他。

    顾迁流再次去了大学城找楚卿,但心情已经没当初那么激动兴奋,反而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郁闷苦楚。

    他现在觉得自己也贱得慌,为什么非要巴着这个狐狸精不放。

    但他就是想见他。

    他体质不好,对很多东西过敏,不能打止痛针也不能吃止痛药。

    躺在病床上养伤的那段日子,半夜疼得睡不着的时候,想的都是他,靠想怎么折磨他硬熬过去。

    结果见面了,就羞辱了几句,青年就哭成那蠢样,害他什么都不敢做。

    他自己都不知道跟多少人有过,那么脏,居然还敢嫌弃他结婚。

    顾迁流早已拿到男人现在租住的公寓地址,找过去,却是楚甜开的门。

    两人都愣了一下。

    女生虽然跟楚卿是兄妹,容貌相似,但却没有男人那股媚意,扎着干净的马尾,戴着一副大黑框眼镜,一副端正好学生的模样。

    顾迁流不太适应和女生说话,尴尬问:“你哥呢?”

    楚甜也知道他以前和自己哥哥的关系。

    楚卿以前被男生折腾狠了,就和妹妹嘀嘀咕咕男生的坏话,导致楚甜对顾迁流的印象也极其不佳,在得知他结婚的消息后更甚。

    虽然她哥不是什么正经人,但这人更可恶,以前跟她哥在一起时态度恶劣就算了,现在都有老婆了,还来找她哥干什么?

    真觉得她哥是傻子,想哄着她哥当小三啊?

    楚甜不冷不淡回:“我哥出去约会了。”

    那次楚卿回来没有给她讲顾迁流的事,这几日也常晚上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美滋滋出门,楚甜就以为他又谈了新男友,快乐去了。

    顾迁流的脸一下子青了:“他和谁约会?”

    那个医生?

    这才几天,他就又勾搭上别人了?

    贱人!

    楚甜跟他年纪相仿,鄙夷地看着他,不客气道:“我哥跟谁约都可以,就是不可能和有妇之夫约。他当初就是被出轨的混账给毁了,恨你们这种混蛋恨得要死,你赶紧滚吧。”

    妹妹说完后就摔上了门,差点拍到顾迁流脸上。

    顾迁流呆滞地站在原地,茫然地眨了一下眼。

    而后才怔怔地回过神,又拍门:“喂,楚甜,你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

    楚卿此刻正和路俊明的侄子一起逛公园。

    小男生高兴地牵着他手,一口一个亲热的“楚卿哥哥”,叫得楚卿鼻子都要翘起来。

    以他的魅力,迷这种毛头小子还不是一迷一个准。

    他那个前男友算什么东西,又丑又自大,就算楚卿年轻十岁,都看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