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戚白瞧了,挑剔表示:

    就这?

    身材比例没他家江教授好,腿没他江教授长,穿西装没他家江教授帅,脸也没他家江教授好看,男演员脸和脖子都不是一个色,看着就没几两肉,西装都没撑起来……

    总之,被粉丝吹上天的男演员,在戚白眼里是处处不如他家江教授。

    捧一踩一拉踩了一番,戚白边看边吐槽:

    “真该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矜贵冷傲禁欲天花板。”

    戚白脑子第一时间冒出的形容词其实是斯文败类,又觉得这个词形容江教授十分不恰当。

    有江鉴之这个珠玉在前,戚白看男二都成了瓦石。

    提不起丝毫兴趣。

    戚白拍了一张男二的照片发给姜意,后面是截的网友粉丝评论,评论里几乎能把世界上所有能形容男子美貌的词都放这位男演员身上了。

    【齐白石分白】:[熊猫头不理解.jpg]

    姜意也闲着,回复飞快:就这?我也不理解。

    【手艺人】:他们是没看过我郁哥。

    【齐白石分白】:???

    于是,接下来一段时间里,戚白也不吐槽电视剧了,而是和姜意掰头谁男朋友更帅。

    戚白:江教授永远的神,不接受反驳!

    ***

    江教授从书房出来时,夜已经深了,戚白半躺半靠的歪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本地电视台的都市偶像剧已经播完,戚白心不在焉拿着遥控器随便按了几下。

    江教授轻轻地叫了戚白一声:“言言。”

    “嗯?”戚白眼睛半闭半睁,还没完全睁开先应了一声,困意模糊下,拖长的嗓音都带着一股黏糊劲。

    像猫哼哼,也像撒娇。

    江鉴之动作微顿,神色又缓了两分。

    动了动唇角,江教授刚想开口,电视里传来字正腔圆的声音:

    “观众朋友晚上好。”

    “晚上好。”

    江鉴之抬眼一看,就见电视中正在播放晚间新闻。

    戚白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还迷糊:

    “几点了,怎么都播新闻了?”

    江鉴之答:“十一点三十四。”

    戚白神台清明了几分:“怎么晚了?”

    江教授低声‘嗯’了一声,见戚白注意力也没在新闻上,便开口道:

    “关电视睡觉了。”

    戚白没意见:“行。”

    江鉴之拿过遥控器,正要关闭电视,国字脸的新闻男主播道:

    “今日下午14:07分,我市一处正在施工的游乐场出现部分墙体垮塌,我市消防队対此进行了紧急救援,此事故造成在现场的施工工人一死三伤,其中一人伤重病危,此项目承建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戚某……”

    江教授摁遥控器的手一顿,不动了,而戚白也是一愣,下意识抬眼朝电视屏幕的左上角看去——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南枫市本地电视台,调到了夏城。

    此时电视播报的正是夏城的新闻,而正在报道的游乐场坍塌事故,而此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姓戚……

    江教授之前细了解过戚白生物学上的父亲戚瑞山,因此在听见新闻主播念出承建公司时名字时,下意识皱眉,转头看向身边的戚白。

    是戚瑞山的公司。

    新闻播报还在继续,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有关部门还在查证,但出了人命,这属于重大事故,一干负责人都得接受调查询。

    在现场回放中,戚白看见了戴着口罩的戚瑞山。

    戚瑞山出镜时间很短,但人是戴着口罩都能看出的憔悴惶恐。

    这则新闻报道时长短暂,很快就女主播就开始播报其他新闻。

    江鉴之关了电视,看向戚白的眼里有些担忧:

    “言言。”

    戚白眉头皱得死紧,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的消息,过了好一会儿才沉声开口:

    “戚瑞山去年突然有钱买了一套新别墅。”

    而游乐场也是去年开始动工。

    江教授脑子转得很快,听戚白一说,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戚瑞山这钱来路不正?”

    戚白抬眼看他:“他开的公司规模不大,能承建游乐场这么大一项目本就不正常。”

    各行各业都有外人不知道的龌龉,戚白从没惦记戚瑞山那点家产,自然也没关心他公司怎么样,但是现在……

    戚白脸色很难看:“他吃回扣搞豆腐渣工程?”

    自己死了就算,还害别人?

    第82章 装乖

    江鉴之问戚白:“后来他还有找你吗?”

    戚白摇头:“没有。”

    戚瑞山上次厚颜无耻打电话, 让戚白把白桑的遗产拿给他周转,戚白当时就猜他公司出了问题。

    戚白把人骂了一顿,后面江鉴之接了电话, 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戚瑞山之后没有再找过他。

    白桑葬在南枫市, 回夏城处理完白桑的遗物后,戚白没再过问关于夏城的一切。

    戚白不希望戚瑞山过好, 如今在新闻上看见戚瑞山的公司出了事,他心里却没有半分高兴。

    不是念及什么虚无缥缈的父子情份,只是事故牵连了他人。

    还出了人命。

    戚瑞山近几年才出来单干, 公司规模不大, 承接的项目出了重大事故, 他本人及一干负责人都得接受相关部门的调查。

    江鉴之略一皱眉, 让戚白先不要多想,等调查结果出来。

    “还有一点。”江教授对戚白道:“这段时间他可能会想办法联系你。”

    出了事故得赔偿,金额还不小, 穷途末路下戚瑞山很可能再把主意打到戚白身上。

    一想到这种可能,戚白原本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戚白抬眼看江鉴之:

    “我当时买了房后就把我的户口从戚家分出来了,我现在是自己一个户口。”

    华国除了婚嫁之外, 分户有严格要求,得有自己单独所有的住宅, 戚白满足条件后就分户,当时戚瑞山自然不乐意,戚白为此还和戚瑞山大吵了一架。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 戚瑞山越来越不待见他。

    戚白沉着脸:“不管怎么样, 妈的钱他一分都别想拿到。”

    江鉴之揽住他的肩膀轻轻地拍了拍:“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今日特意把这件衣服拿出来穿, 还等到男朋友工作结束,戚白本来想今晚不发生点什么都对不起这身衣服。

    然而看了新闻后,他满心只剩下郁躁,也没了别的心思,被江教授抱着老老实实睡觉了。

    ***

    江鉴之说戚瑞山很可能联系戚白,事发第三天一早,夏城还真的来人了,不过不是戚瑞山,而是带着薄凝南的薄英英。

    悦澜府旁边的咖啡馆内,戚白已经不想问薄英英怎么找到这里的,双手环胸往后靠,撩起眼皮看坐在对面的两人,讥嘲:

    “戚瑞山落难了,你不放个烟花摆两桌庆祝,找我做什么?”

    在戚白的注视下,性格怯弱的薄凝南往薄英英身边靠了靠,缩着脖子躲避他的视线。

    薄凝南双眼红肿布满血丝,一看就是哭过。

    戚白和薄凝南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基本没接触,这些年两人说过的话加起来可能都没超过十句,对方总是唯唯诺诺大气不敢出的模样,仿佛谁都能捏一把。

    戚白谈不上瞧不上,但对她的确也没什么好感。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相比较年纪小六神无主的薄凝南,薄英英化着淡妆的脸平静许多,她浅抿一口面前的咖啡,也不跟戚白寒暄,直截了当开口:

    “戚瑞山是你父亲,他这次十之八九会坐牢。”

    戚白眉梢一挑,鼓了两下掌:“恶人自有天收,报应不爽。”

    瞧见戚白这混不吝毫不在意戚瑞山死活的模样,薄凝南微微睁大了眼,眼里蒙上一层雾气,无声咬着下唇的模样,竟是又要掉眼泪。

    戚白只当没看见:“你们母女是特意来给报喜的?”

    父子两人见面跟仇人见面似的水火不容,薄英英不意外戚白的态度,她忘着戚白的眼:

    “你爸要是坐牢,不但对你有影响,对你以后的子女也有影响。”

    直系亲属有案底的,三代以内不管是考编考公还是参军,大部分政审都过不了。

    戚白似笑非笑看薄英英:“你什么意思?”

    薄英英说出此行的真正目的:“拿钱可以摆平。”

    恨了戚瑞山这么多年,警察来带走戚瑞山时,薄英英第一反应不是解脱了,而是糟糕。

    薄凝南还在上学,要是戚瑞山倒了,家里这一切花销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