杵着拐杖站在门边的戚白:“……”

    戚白试图原路返回,在机场里面绕来绕去,愣是没有找到第二个出口,也找不到来时的路。

    机场内部修得太多复杂,每条路看着都差不多,对路痴很不友好。

    戚白想找机场工作人员问路,但大晚上工作人员也下班了,他在里面晃荡这么久,一个工作人员都没遇上。

    事实上就算有好心人指路,戚白也不一定能从机场绕出去。

    戚白只得回到那个小出口,尝试用打车软件叫车,但机场太偏远,此时又太晚,等了许久都没有司机接单。

    他提了几次价,还是无人问津。

    眼看快到三点,戚白站在机场不知道什么方向的出口望天思考了许久的人生,最终认命,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被特殊铃声叫醒的江教授,下意识看了眼时间。

    两点五十七,戚白从来没有这么晚给他打过电话。

    大半夜被人从睡梦中叫醒,江教授没有丝毫不耐和起床气,只是嗓音带着些哑:

    “言言,怎么了?”

    走累了的戚白坐在机场外的椅子上,四周万籁俱静只剩下他一个人,偶尔有车经过也是呼啸而过。

    听到江鉴之的声音,已经吹了一会儿冷风的戚白还没说话先打了个喷嚏。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风声,江鉴之眼神微凛:

    “你不在家?现在在哪儿?”

    “……”戚白再次感叹江教授的敏锐,清咳一声开口:

    “或许……你愿意来机场接一下你迷路的男朋友吗?”

    说这话时,戚白脸上还带着点不情不愿。

    说好的惊喜惊吓,结果机场都走不出去。

    操!

    丢人!

    江鉴之:“?”

    听了戚白的话,江鉴之倏然从床上坐起身,不自觉拧眉,语气变得严肃:

    “机场?你在哪个机场?”

    戚白拨弄着手边的拐杖,说了机场名字。

    饶是心里猜到了,江鉴之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定了定神问:“这么晚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问这话的同时,江教授已经起床换衣服了。

    戚白理直气壮:“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谁知道这座城市的机场建设得这么复杂!

    出师不利,搞得千里送温暖的戚白心里也不爽。

    就很烦。

    江鉴之已经换好衣服,让戚白不要乱走,挂电话之前还不放心叮嘱:

    “去机场里面等我。”

    戚白尾调上扬,乖巧回答:

    “好哦~”

    作者有话要说:

    论一个路痴出门多艰难。

    第98章 烈火

    市区离机场远, 好在大半夜道路上车流量不多,没堵车。

    三点四十二,江教授在机场f出口接到了他迷路的小男朋友。

    人坐在机场外, 只有几盏散发着微光的路灯陪着, 看着冷清又孤寂。

    戚白背个包走得匆忙又潇洒, 根本没考虑这个季节白日和深夜的气温差,连件厚点的外套都没带。

    身穿一件白色牛仔面料外套的戚白, 在外面被冷风吹得四肢冰凉,但他一想到阔别一个多月的江鉴之待会儿就到了,一直强撑着没有把四肢蜷屈着取暖。

    戚哥很注意形象, 长达扎起, 一双大长腿敞开支起, 闲适随意中的又透露着一丝慵懒, 看着自然帅气又不显得做作。

    就是冷风呼呼地往破洞裤里面钻。

    耍酷的人凹了许久的造型,终于有车在他面前停下。

    听见江鉴之的声音从手机中抬头时,戚白嘴唇都是白的。

    瞧见大步朝自己走来江鉴之后, 戚白双眼登时亮起,刚露了个笑还没来得及说话,下一秒就兜头被一件风衣裹住了。

    黑色风衣刚从江教授身上脱下, 还带着主人的体温和若有似无的浅淡香气。

    被裹得只剩下上半张脸的戚白眨眨眼:“?”

    他白凹了这么久的造型!

    江鉴之挟着一身微凉夜色而来,眸光和脸色皆沉, 紧抿着唇不说话,打横抱起戚白,抬步朝路边等着的车走。

    身体腾空时戚白下意识伸手搂住江教授脖子, 等人被塞进车后座是才回过神来, 挡住即将关闭的车门。

    江鉴之垂眸看他,戚白出声提醒:“拐杖和包没拿。”

    江鉴之:“……”

    前座的司机专心开车, 后座的戚白侧眼瞧了坐在身边的江鉴之,敏锐发现对方情绪不对,上车后只问了他两句饿不饿冷不冷之类的,随后绷着脸不说话。

    似乎是生气了。

    是因为自己先斩后奏?还是这么晚耽误他睡觉了?

    太过复杂的地形及建筑,果然是路痴的一生之敌!

    戚白有一肚子的话想问江鉴之,想问他暂时停职是什么意思,但他扫了一眼前方开车的司机,对方穿着工装,年纪不大。

    他看不出对方的身份,但不像专职司机。

    未免节外生枝,戚白暂时忍住,准备到酒店后没外人了再问江鉴之,老实又乖巧地坐着。

    乖巧了,但没完全乖巧。

    上车吹不着风,还裹着男朋友的外套,戚某人又支棱了起来。

    戚白目视前方,借着风衣的遮掩右手慢吞吞地朝旁边挪,没多久成功摸上江教授自然放置在身侧的左手。

    试探似的按了按,戚白见江鉴之没有抽手,立马得寸进尺握住,随后手指强硬地挤进对方指缝。

    十指相扣时,江鉴之偏头看戚白,就见他唇角上扬,眉眼皆是得逞的狡黠笑意,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察觉到江鉴之的视线,戚白转头和他对视,路灯透过车窗搭在他眼底眉梢,化作星星点点的笑意。

    瞧着这样的戚白,本来气他腿还没好全就一个人一声不响来了这里,大晚上还穿这么少在外吹风的江鉴之,瞬间没了脾气。

    极轻的叹息声从胸腔向上,到了嘴边却化成无奈的低语:

    “言言……”

    戚白正襟危坐挺直脊梁:“在。”

    司机都被这一本正经的声音吸引,抬头瞅了一眼后视镜,

    江鉴之:“……”

    江教授没说话,只是握着戚白的左手紧了紧,眼神示意他别皮了。

    ***

    到了酒店后戚白才知道司机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得了一笔小费后跑这一趟。

    江教授房间在十楼,还不知道暂时停职是江鉴之自己主意的戚白,憋了一路,一进电梯就忍不住了:

    “学校那些人怎么想的?什么叫做为了息事宁人所以暂时停职?”

    现在关于江鉴之被举报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学校不第一时间澄清解释就算了,还搞暂时停职调查,在不知情的人眼里,这不就是证明了江鉴之有问题吗?

    到时候真有人以为江鉴之私德有亏德不配位怎么办?

    戚白认为这不是息事宁人,这他妈是火上浇油!

    酒店电梯运行速度快,很快就到达十楼,戚白被江鉴之牵着往房间走,嘴上还在替他家老古板鸣不平,没注意到江教授一直没接话。

    “滴——门已打开。”

    江鉴之刷了房卡开门,戚白理所当然跟着进去且顺手关了门。

    戚白:“回去后再跟学校嗯、唔——”

    喋喋不休朝房间里走的戚白忽然被江鉴之拉住了胳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人压在了门边,堵住了那张疯狂输出的嘴。

    江教授今天的吻罕见的带着点急切凶狠,戚白从怔愣诧异中回过神来后,立马抱着人热情回应。

    分开这一个多月,等真的把人抱在怀里心才彻底落地。

    周身被熟悉的冷香包围,原本还愤愤不平的戚白瞬间把原本想说的话抛在脑后。

    江教授的美色当前,什么停职?戚言言表示不记得了。

    在后腰被人按住,戚白还没好全的左腿顺势搭上江鉴之腰间,心口缺了一部分的地方终于被补齐。

    戚白嘴有些发麻。

    满脑子色色的理论大师,他抽空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来之前都吃了什么东西,除了一个普通的小面包之外也没别的,也不存在口齿留香令人回味无穷。

    但江鉴之这架势,恨不得把他舌头都吞了。

    没想到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江教授没有练习对象也无师自通了深吻。

    明明之前在南枫市还没解锁这一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