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收回自己的脚,泫然若泣地抱住竺轶的胳膊:“鞋子脏了。”

    竺轶摸摸它的头:“没关系。”

    傀儡顿时心花怒放,高兴地喊:“爸——”

    竺轶:“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串一株幸运草,串一个同心圆——”

    蓝筹:“麻烦先闭嘴,回去我会出钱帮你报个歌唱班。”

    正在这时,他们面前刚刚被踩碎头颅的老人竟然重新爬了起来,并且那些身体组织如同橡皮泥一般,被重新组合起来。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蓝筹黑着脸看向显示屏,“杀不死吗?”

    “也许是的。”竺轶转过头看向后方,“袁飞去哪里了?”

    蓝筹意识到了不对劲,怎么没有袁飞的声音了?

    趁面前已经变成怪物的老人还在恢复,他们借着 摄像机的光线退到二楼的其他房间寻找袁飞。

    村长家的两栋楼是打通的,中间有一道门。他们找完这一侧,并没有看见袁飞,于是穿过中间的门去到另一栋楼。

    “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个诈尸的老人,变得越来越像我们在外面看到的那东西。”蓝筹小声地问。

    “还没有完全变成那样,但是正在转化的过程中。”竺轶点点头。

    “难道这里的人死后都会转化吗?”蓝筹问道。

    “也许吧。”竺轶看了看四周。

    上二楼后,他就发现村长家里有许多和正常人家不同的地方。

    比如说随处可见的鱼缸,体积相当大,偏偏里面一条鱼都没有。

    比如没收起来的盘子里放着吃了半条的新鲜鱼类,血淋淋地散发着腥味。

    比如挂在房间里的许多件衣服中,某些奇怪的部位会出现长长的豁口。

    正在这时,蓝筹通过显示屏看见另一栋楼里突然多出了几个人。

    他们背对着二人,双手垂在两旁,似乎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这样的黑暗中,正常人的肉眼根本无法视物,这些人却聚集在此,好像黑暗的环境对他们完全不构成阻碍。

    况且这些人竟然对他们刚才在楼下弄出的动静无动于衷。

    即便是竺轶和蓝筹走到门口,依然背对着他们,就像一个个雕像。

    正在这时,被他们围绕的中央传出一个微弱的声音,含着惊恐和无助。

    其中一人缓缓地转过头,液晶显示屏中,他的眼睛仿佛两个发亮的灯泡。

    看向竺轶和蓝筹时,他龇牙咧嘴地发出一声像蛇吐信一样的声音。

    只见一条长长的舌头从他的嘴中伸出来,尖端细越到舌根越粗,上面立着尖锐的倒刺,像一条恶心的触手。

    “草。”蓝筹看见这人的样子,顿时骂了一声。

    这时,他借着摄像机看见了被他们围在中间的袁飞。

    几乎是同时,那六个人朝着他们冲过来,屏幕中六张脸庞离两人越来越近。

    都是年轻人。

    整个白天他们一直没有见到,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们出现了,并且看上去比昨天晚上更加不友好。

    “泰栗岛的年轻人全部都变成这副鬼样子了吗?”

    蓝筹骂了一句,回旋镖出手,两片金属横于他们前方的左右两侧,透明的丝线在空中绷成一道直线。

    冲在前面的三个年轻人率先接触到回旋镖拉出的透明线,顿时头身分家,脖子处形成了光滑的切面,脑袋像三颗球,在地上滚了几圈。

    他们的防御力并不强,蓝筹顿时有一种他在切几块放软的巧克力的错觉。

    “小爱,带着袁飞离开这里。”竺轶嘱咐傀儡道。

    在短短十几秒,蓝筹已经把后面三个年轻人的脑袋也切了下来。

    这时闪电再次照亮了黑暗的天空,同时也照亮了村长家的二楼。

    只见六具无头的身体不断地在地上摸索着,寻找自己的脑袋。

    在刺目的亮光中,蓝筹亲眼看见其中一个将另一个的脑袋装到了自己的头上,然后被对方硬生生地扯下来。

    他歪了歪嘴角,趁六个年轻人“窝里斗”的时候,打开窗户准备一跃而下。

    突然他听见了一个子弹上膛的声音。

    蓝筹转过头,发现一个长得很像村长的年轻人站在他的身后,手上举着一把猎枪,正冷冰冰地盯着他。

    “卑鄙的外乡人,泰栗岛不是容你们放肆的地方。”他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蓝筹的脑袋。

    “你是村长的儿子吧。”蓝筹深呼吸一口气说,“我们来这里只是为了拿回我们的摄像机。”

    “然后把别人的家弄得一团糟?”村长儿子眼底露出一丝杀意。

    “并不是我们有意的,只是这里的岛民们实在是太热情好客了。”蓝筹的余光看向旁边那六个刚刚被他切断脑袋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