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练剑讲究的是人剑合一,自然是要求练剑的人心思沉静,断断不能心有杂物,但是云洹现在的状态肯定是不对劲的,这样的状态,练剑,就是练了也是白练,还不如休息一下呢。

    见影六收了剑,云洹沉默了一下,道:“是我的问题。”

    见云洹这般模样,影六心中更是不忍,虽然他不知道云洹心中郁结自己能否帮得上忙,但是还是忍不住开口:“公子可是遇到什么困惑了?兴许属下能帮公子一同想想办法。”

    怎么说,三个臭皮匠也能赛过一个诸葛亮的不是?

    但是云洹只是给了影六一个凉飕飕的眼神,这段时间他陆陆续续见了不少支持他的云羽的人,自然也知道了一些云羽内部人的个性,他们可都是告诉云洹,影六就是个只懂得执行任务的武痴子,人情世故的是半点不通,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对云家家主的忠心才是最最纯粹的。

    但是这样一个不通世故的人……云洹可不敢相信对方。

    莫名感觉到自己被自家公子嫌弃了的影六:“……”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一个是心事重重一个则是在自我怀疑之中,好一会儿,云洹才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近来的确是有些困惑。”云洹平静的说道,他的脸色太过于平静,反倒让影六觉得好像自己才是那个有困惑的人。

    但影六还是点头,等着云洹的下文。

    “你可有被姑娘亲近过?”云洹斟酌着自己的措辞,他不敢说是亲吻,但是耳尖却不由得泛红,脑海中忍不住想起岁淼的唇瓣触。碰在自己的唇的场景。

    眸光却是不由得深邃了两份,指尖收拢攥紧,指骨泛白。

    但在夜色的掩映之下,影六并没有发现云洹的异样。

    他哈哈大笑:“公子的词儿莫不是用错了?姑娘家哪有主动的,又不是楼子里的牌头。”

    这一句话说完,影六登时就收到了云洹那死亡一般的凝视,他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嘴角,懵懵懂懂的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不免缩了缩脖子,眼神中带着点怕。

    小公子给人的气势是越发的强了啊

    “属下的意思是,姑娘家大多羞涩,主动亲近怕是少得很。”影六小心翼翼的给自己弥补,但是云洹的视线依旧是冷的可怕,影六隐约觉得,在他说刚刚那一句话的时候,云洹脑海中让他怎么死的方法都上演了好多种。

    云洹微微收回目光,而后才继续说道:“那若是主动了呢?”

    “那必然是喜欢的人家的啊!”影六毫不犹豫的说道,语气是无比的坚定。

    云洹眸光闪烁了一下,心却是跳的厉害,“那如若是她意识不清醒下意识而为呢?”

    影六一愣,用一种看傻子一般的目光瞧着云洹:“这意识不清都主动亲近,那也只能说明这姑娘定然也是极其信赖那人,心里若是没点心思我可不信。”

    云洹一怔,极其信赖……这个词听着好像也不错。

    但是……忍不住想起岁淼清醒之后的反应,他心中就有一股子苦味在蔓延,交。缠着他一颗心都酸酸涩涩的。

    他想要的,可远远不止这些啊。

    第177章 意中人

    “公子是有心上人了?”因为应了云洹的要求,影六倒是没有像以前一样会时不时的贴身跟着云洹身边保护,所以倒是不知道那日的清净,只是瞧着云洹这般问话,不由得问道。

    “公子的心上人莫不是甚是主动?”

    “还是,她只是在不清醒时主动了,公子心里有些不确定?”

    “公子……”

    影六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直叫云洹一个也不想回答,末了他只是轻飘飘的看了影六一眼,只是这一眼就成功的让影六闭了嘴。

    影六:“……”莫名感觉小公子对他起了的杀心更重了怎么办?

    当晚,云洹躺在床榻之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从春绣宫走的匆忙,除了贴身的衣物,还有一些书籍,他什么都没带,那些东西就他一只手都可以拿回来,就是这尚未建好的宫殿里的宫人们见着他有些意外之外,他回来就没惊动任何人。

    也是,如他这般,又有谁会在意呢?

    而因为来的突然,这床铺也是宫人临时铺上的,断断没有春绣宫里岁淼精挑细选来的好。

    岁淼真的是竭尽所能的给了云洹她能力范围之内最好的东西里,她以为云洹不知道,实际上他清楚的很。

    瞧着他没有好的文墨,她悄悄的给他换上当年乾元帝在岁淼入翰辰院的时候赠的那套珍贵的南代文宝,就连他写字用的宣纸也是出自江南的泺源纸。

    而春绣宫的偏殿里头的摆设瞧着都比主殿要好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