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勾陈帝君向北极帝君的方向靠去,他们亦是围了上去。

    “北极帝君神武!”

    “多亏了帝君!”

    勾陈帝君看景珩垂头一动不动站在天河边,只怔愣地凝视着手中的往生灯,眸中不掩心痛,“景珩……”

    他上前去,轻拍景珩的肩膀。

    一股凝重的氛围在二人之间荡开,很快周围的星君们对此也有所察觉。

    开阳转头看了几眼,始终没有发现容初的身影,疑惑出声问道:“容初呢?”

    经开阳这样一提,其余星君这才发现容初不在。

    天枢眉间瞬间染上忧色,左右看了看,担忧道:“难道是遇上了什么不测?我去寻她……”

    说罢,他抬步就要走。

    开阳亦要跟上,“我也去。”

    就在二人要离开之时,一道低哑的声音传来。

    “不用找了,她……不在了。”

    众人皆先是一愣,随后不可置信地看向景珩。

    ……

    九重天经此一战,百废待兴。

    昔日的亭台楼阁,如今俱是断壁残垣。

    天帝昊天神殒,能够名正言顺袭天帝之位的唯有六皇子慕巡。

    只是慕巡尚幼,众仙唯请四御相助。

    南极帝君常居神霄玉清府,不理天界之事。

    后土神母主宰大地山川,神魔一役,人界亦遭浩劫,她需全力护助凡间。

    最合适的人选便是居于紫薇垣的北极帝君与勾陈帝君。

    然北极帝君自神魔之役后便闭门不出,闭人不见。

    因此,重任便落在了勾陈帝君身上。

    紫薇垣紫薇上宫之外,一抹蓝色身影徘徊已久。

    他前前后后转了几圈子,许久才下定决心入宫,然而上宫大门恰好在这时打开。

    看到走出大门的开阳,慕巡眸光一亮,刚要开口说什么,便被开阳的声音打断。

    “拜见天帝。”

    “……”慕巡愣神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严肃的武曲星君拜的人是他自己,连忙道,“武曲星君不必多礼,我,我来这里,就是想要求见……求见北极帝君。”

    “天帝请回吧,帝君不见任何人。”开阳直起身,没有丝毫余地地回绝。

    “……”慕巡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顿了顿,他才又开口,“我不是为九重天之事而来的,我,我只是想问问容初……”

    慕巡说着,红了眼,“她真的,不在了吗?”

    如今距大战结束已过了数日之久,旁人都说容初为与魔界交战死了,可他还是不相信。

    她怎么会死了?

    她怎么能死呢!

    可是,此时此刻,看着那个向来严肃的冷面武曲星君一点点红了眼,他还是动摇了。

    开阳没有回答他,只是捏紧了手下的佩剑。

    慕巡许久没有得到答案,也是得到了答案。

    ……

    此时此刻,景珩并不在紫薇垣中,而是来到了酆都幽冥界。

    许久不入酆都的酆都之主甫一到来,便让十殿阎王瞬间紧张了起来。

    要知道,往生灯一分为二时,其中一盏被封于酆都,却被魔族盗取。

    他们皆以为是大战之后,景珩算账来了。

    “主子……”率先出声的是十殿阎王第一殿秦广王。

    景珩不在时,便由他暂代酆都之主之位。

    在他执掌酆都期间出事,自然要他请罪。

    “请主子降……”罚字还未出口,秦广王的声音便被景珩清冷如寒泉的声音打断。

    “本君要救一人。”景珩冷冷出声,“容初。”

    他说着,将目光落到秦广王身上。

    秦广王当下便明白了景珩的意思。

    传闻紫薇垣破军星君容初为护九重天于神魔之战中神殒,北极帝君此番来酆都,看来只是为救她。

    不是来算账的,那便好。

    想到这里,秦广王松了口气,连忙吩咐手下冥官去处理。

    吩咐完,便对景珩道:“主子且稍等,属下已经安排人去寻星君了。”

    然而,片刻之后,被秦广王派去寻人的冥官匆匆归来,神色仓皇。

    “大,大王……小的翻遍了生死簿,也未寻到破军星君……她的魂魄,不归我们管……”

    “这?”秦广王闻言,脸色一变。

    脑中迅速思索,刚想要说什么安抚景珩,却见景珩已冷着脸色起身,二话不说向殿外走去。

    没有人看见,景珩月白色的长袍之下,紧紧握成拳的手。

    他在紧紧克制自己。

    不能失态,容初她一定还在的。

    一定还在的。

    但是为什么他感受不到她的气息?

    走出秦广王殿,景珩抬头望向被忘川映得灰蒙蒙的天际,许久才忍下眼中的涩意。

    他顺着忘川,一路来到奈何桥边。

    桥边伫立着巨大的石柱,那是三生石。三生石畔畔,开着大片的曼珠沙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