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之源率先开口,“外公睡着了,我先出去透透气。”

    杨松杰点了点头,转身出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陶之源一个人,他深深地吐出两口浊气。

    他已经越来越不知道怎么和自己的母亲相处了。

    陶之源在楼下坐了许久,依旧没有什么头绪,他轻叹了一声抬头望向外公紧闭的窗户,应该是还没有醒。

    他起身拍了拍屁股,向医院外的快餐店走去。

    ……

    他和母亲熬了两个大夜,终于是熬到外公出院了。

    陶之源顶着一双熊猫眼,一脸萎靡地替外公收拾着随身物品,杨松杰去楼下办出院手续,外公则是一脸悠然地在窗边溜达,还哼着小曲。

    “外公,你心情很好啊。”

    外公背着手微微弯着腰,头也不抬地说:“当然了,一想到你外婆这几天在家无聊的样子我就心情好的很!”

    陶之源毫不留情地拆穿他,“您明明就是想外婆了,不过马上我们就能回去了。”

    外公甩了两下袖子,不自觉地哼道:“谁想她那个糟老婆子!”

    杨松杰正好拿着单子回来了,脸上是肉眼可见的轻松,“爸你和小源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不告诉你!”外公一扭脖子,孩子气地背对着他们,“谁叫你们把我弄到这里好几天的,没查出什么东西还花了不少钱。”

    “您和妈岁数大了,查一查总是有好处的。”杨松杰坐到床上,试图和他讲道理,“而且我们这不是马上就要回去了嘛,出租车已经到楼下了。”

    “真的?”外公突然高声。

    “真的!”杨松杰笑了一下,拿着床上收拾好的拎包,“快穿外套,我们得赶紧下去了。”

    “小源也快点,我们回家了!”

    陶之源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就收拾好了。”

    三个人就这么一路安稳地回了杨家,吃过午饭后,陶之源说快开学了想在看看书就回了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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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之源回到家的时候,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可陶奶奶一直强调家里没什么事,他也只能作罢,转而向自己的弟弟撬墙角。

    他悄咪咪地拉着陶思见进了自己的房间,一脸严肃地看着床上的弟弟。

    陶思见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嘴硬,最后在陶之源的软磨硬泡下才交代了。

    “今天来了一帮人,说是爸爸的债主,欠了他们四十多万,现在电话也不接人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地址就过来找他了,说……”

    陶之源瞬间觉得天都快塌了,四十几万……

    陶思见吞吞吐吐半天,才说出下午发生的事情,陶之源急得不行,按着他的肩膀晃动着,“你说啊!快点!”

    陶思见心里也慌得不行,眼睛一闭心一横就脱口而出,“说爸要是还不起钱就把家里的羊带走抵债,还要让他坐牢吃官司!”

    “怎么办啊哥,他还说他们是从莫城来的,也知道莫城的家,我们没有地方可以逃。限我们三天之内要么交钱、要么交人,可我们都不知道爸爸去哪了啊……”他已经几近崩溃,后来几句都是哑着嗓子喊出来的。

    四十几万……

    三天……

    陶之源突然心绞痛,重重摔倒了床上,捂着胸口不停汲取着氧气,意识渐渐薄弱,说不出话来。

    陶奶奶陶爷爷听见了这边的动静,连忙跑了过来,“你们兄弟俩这是怎么了?吵架了?”

    陶思见从床上慢慢滑了下来,用双臂努力遮住自己的眼泪,声音微微颤抖,“我都跟哥说了。”

    这时候的陶奶奶才发现躺在床上抽搐的陶之源,脸爬到床上,“哎呦……我的乖孙……这是怎么了……”

    陶思见猛地抬头,看向床上的三人,“药!哥的药在哪?”

    陶之源的手指哆哆嗦嗦抬起,指着床头柜的抽屉。

    陶思见连滚带爬地拉开抽屉拿出药瓶,打开盖子拿出药片一气呵成地给他灌了下去。

    三个人手忙脚乱地扶起他,又替他按了好一会儿的胸口,他慢慢平息了过来。

    房间里恢复成没有人的安宁。

    陶之源找回一点意识,捏着喉咙艰难开口,“我没事……”

    陶思见的眼泪瞬间决堤,“你都什么样了还没事!我就不该告诉你的!”

    “真没事……”陶之源又猛灌了好几口水才算是回复好,“就是有点太激动了。”

    陶奶奶在一边偷偷抹泪,“都怪你们那个不着调的爸,害苦了我们一家人!”

    “现在也找不到他,那边……只给了我们三天时间……”陶爷爷满脸愁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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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收尾了家人们~准备好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