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真恶心啊。”

    ......

    背后是浓墨黑夜,眼前却是璀璨明光。

    却好像又没有一个能属于她了。

    倪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恍恍惚惚,身体泛沉。

    她原以为两年过去了。

    她能复出了,网友对她演戏的评价又统统变好了,那她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原来不是啊。

    原来从头到尾的戏中人都是她啊。

    黎笙的确在她复出后有多次控制媒体记者对她的采访,倪漾也以为自己早就克服面对镜头的恐惧障碍,这几个月,她很努力地在镜头面前掩饰住所有的惶然,努力做到天衣无缝的微笑。

    可现在,她好像又撑不住了。

    心里某一处,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地抽空,一点点地遗她而去,快要逼近荒芜的破碎境地。

    她该找谁求助呢?

    黎笙......

    还是陆司敬......

    陆司敬......倪漾轻轻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却只觉全身抽空无力,猛然袭来的眩晕感让她直觉闪光灯刺眼,想吐。

    闭眼的瞬间,不知哪来的一声尖叫,推搡更加严重,有个记者直接没拿住相机,劈头盖脸就要朝着倪漾的方向砸下来。

    “啊——!!!”是谁在喊?是有人受伤了么?

    倪漾整个人就要摔下去时,突然有人眼疾手快地单手接住了她,随即,“砰”的一声闷声重响,不知砸在哪里。

    相机激烈撞地,落得一片零碎狼藉。

    保镖出动,控制场面。

    陆司敬打横抱起倪漾,面色冰冷地盯着最前方挑事的那些记者,漆黑的眼底早是死水无波的倨傲,他棱角锋利又冷漠,冷静到了极致,越是无声,就越是风雨欲来的愠怒。

    很快,众人噤了声。

    陆司敬站在风口,居高临下的目光,很明确地告诉他们:“但凡今晚在我们陆家场上找事的人,我想你们敢闹,就该清楚会有什么后果。”

    记者面面相觑,显然已经没了刚才的焰气。

    陆司敬语气够淡,越淡,越怒。

    怀里安静无声,他就一手撑起了所有的底气。

    “另外,刚才任何一句有关于倪漾小姐的诽谤言论,凭空捏造,胡言乱语,我们都会留下证据,程颐集团将会联合离笙传媒向各位提出起诉,任何问题,请联系我们程颐集团法务部。”

    说完,保镖开路,陆司敬抱着倪漾往外走。

    突然不知谁喊了一声:“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凭什么告我们?!”

    陆司敬脚步骤停,他毫无情绪地转身,稳准在人群里找出刚才放肆出言的人,眉目微敛的凝视,vins的牌子?

    他冷笑了下。

    “凭什么?”

    那人僵了脸色。

    陆司敬淡道:“就凭你污蔑的是陆家的人。”

    “告你,都算是轻的。”

    第26章 .沉沦我没有家了。

    梦魇纠缠的过去,镜花水月一般拼命在脑海浮现。

    记者的追问,闪光灯的刺眼,那一声又一声唾弃背后所谓堕落的真相,所有人都在质问倪漾两年前那场饭局究竟发生过什么,却至今没有一人成功得到答案。

    包括黎笙。

    倪漾不想讲,就没人能逼她。

    但现在,倪漾被陆司敬带出晚会,清醒过后,只是安安静静地缩在光线都照不到的床角边缘。

    空到仅仅有她一人的房间,中央空调悄然无声地运作。

    隐隐约约,似乎还能听到陆司敬在外面讲电话的声音,细微到无形就是安全感,彻底包裹住倪漾那颗彷徨到快要坠落的心。

    “查清楚到底是走谁的邀请混进来的,我只给这一次机会。”陆司敬的嗓音很沉,只一句,尽是威慑,“如果和温家有关,通知陆霆西那边,让他做好准备。”

    陆家慈善晚会出这种事情,消息再封锁,在圈内都无疑会是笑话。

    陆家长辈知情的第一时间,就电话给陆司敬,很简单,你那边闹出来的事情,就由你来给处理结果。

    陆家向来不是无庸之家,门庭纵深,正因如此,后辈里谁沾上的风月出事,就必须由谁出面来扛,向来不成文的定律,无论他们对外是否承认这段关系。

    因为既然闹大了,那就默认代表,那是你的女人。

    陆家再让人诟病私生活,也从没有出现过过大问题一如陆司敬母亲和陆震泓那段,全部内部解决,是到现在为止的规矩。

    但倪漾这件事最大的问题,并不在倪漾和饭局本身,而是如记者所说,陆家之前和盛胤的关盛鸣闹得彼此不虞,关盛鸣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把陆家害进非法交易的污泥潭里。

    的确是一场为了陷害不择手段的蓄谋已久。

    陆家却依旧能在艰难里全身而退,可想而知背后的关系网,也正如此,盛胤集团旗下涉及的多领域,彻底从右方化敌,被封杀彻底。